“那野貓子說不上成了精,但絕對鬼精。”
老皮夾告訴陳旸,吐了崽的野貓子是十分狡猾的,善于驅使其他野貓子對付獵物,甚至敢布下陷阱,跟人叫闆。
他的幾條好獵狗,就是這麽栽的。
陳旸未開口,旁邊的陳衛國罵罵咧咧道:“那野貓子再狡猾也隻是個畜生!再厲害能比子彈厲害?今天遇到老子……嘶,娘的,弄不死它!”
或許是扯到了腳上的傷口,陳衛國的火氣上來了,表示自己也要搭把手,一起弄死那隻野貓子。
老皮夾見兩人都下定了決心,呵呵一笑,說道:“好,既然你們有這個膽量,老頭子我倒是有個辦法,嗯……興許管用。”
“什麽辦法?”
“你去把我那個包拿過來。”
老皮夾指了指放在不遠處的一個獸皮包。
陳旸走過去拎起獸皮包,挺沉的,看樣子裏面裝了不少家夥。
他将獸皮包放在老皮夾身前,就看着老皮夾打開獸皮包,裏面裝有繩索、網套、鉗子、和各種狩獵的工具,關鍵居然還有一把攀岩用的鎬子。
陳旸看到鎬子,頓時就打趣道:“老爺子,你上山不是找狗豹子嗎?看這些工具,準備得挺齊全啊?”
老皮夾哼道:“我常常告訴過你,要敬畏大山,這山裏的東西沒你想得那麽簡單,你以爲我吃飽了撐的,會背一大包沒用的東西上山?”
說着,老皮夾從包裏抽出一根皮繩。
這皮繩通體黑亮,看不出是什麽材質,彈性十足,像是什麽動物的筋。
“你瞧,幸虧帶了這玩意兒,正好能對付那隻野貓子吐崽。”
陳旸看着這根皮繩,啧啧奇道:“老爺子,這繩子跟你以前給我的狐狸套挺像的,莫非又是什麽好寶貝?”
“算你小子會說話。”
老皮夾将皮繩攬在手中,眉開眼笑道:“這玩意兒叫‘兕皮’,是從一種犀牛身上抽下來的筋制成的……可惜啊,那種犀牛早就滅絕了,如今也我手上還有這麽一根兕皮了。”
“我可告訴你,這兕皮還真是寶貝,韌勁十足,刀火不怕,要是被它纏住,哼,就是一頭大象也得被撂倒!”
聽老皮夾把他手裏一根皮筋說得這麽厲害,陳衛國當場就來了興趣。
“老皮夾,這根筋都沒有小娃娃的小指頭粗,真能對付大象?”
“不信啊?”
老皮夾嘿嘿一笑,當場就要演示這兕皮的厲害,要借陳衛國手裏的開山刀一用。
陳衛國将開山刀抽出來,要遞給老皮夾。
老皮夾一擡手,說不必。
接着,他将這兕皮的一截擺在石頭上,兩手各捏着一頭,用力扯直了,讓陳衛國用刀砍。
陳衛國看了看手裏的開山刀,心想這一刀下去,什麽動物的筋砍不斷?
“老皮夾,這可是你的寶貝,砍壞了你别找我麻煩呐!”
“别廢話,讓你砍你就砍!用力砍!”
老皮夾催促一聲。
陳衛國又看了陳旸一眼,見陳旸點了點頭,便再無顧忌。
“行!”
陳衛國深吸一口氣,提氣在胸口,握刀的手臂随之擡起,瞄準了那一截兕皮,大喝一聲,手臂猛地落下。
幽暗的洞穴中,一道白光閃過。
下一秒,開山刀狠狠砍在兕皮和青石上,發出“铮”的一聲,并迸射/了幾點火星子。
陳衛國這一刀毫無保留,看得一旁的陳旸都不禁捏了一把汗。
陳旸趕緊湊上前,目光落在了那一截兕皮上,卻見開山刀之下,兕皮完好無損,鋒利的刀口未能切入兕皮半分。
“诶呀!”
陳衛國不可思議地擡起開山刀,目光在刀口和兕皮之間來回遊弋,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老皮夾嘿嘿一笑,問道:“怎麽樣?”
“果然是寶貝!”
陳衛國震驚之餘,拿起那一截兕皮,仔細看了半天,見自己一刀劈得這麽狠,卻沒有傷到兕皮分毫,頓時心服口服。
陳旸也來了興緻,抽出自己的古苗刀,讓陳衛國把兕皮放下,就要準備再來一刀。
老皮夾見狀,趕緊讓陳旸停手。
“老爺子,咋不讓我砍呢?”
“你砍個蛋!”
老皮夾看着古苗刀那鋒芒畢露的刀口,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既然老皮夾不允許,陳旸也隻好悻悻然收了古苗刀。
不過這兕皮的堅韌程度,确實讓陳旸和陳衛國開了眼。
“老爺子,接下來咱們怎麽用這皮筋對付那隻母野貓子?”
“當然是用它布個陷阱。”
老皮夾收回那根兕皮,打量着這個洞穴,最後把目光落到了陳旸和陳衛國爬進來的那條岩壁間的裂縫上。
“這個口子不錯,等下我會把兕皮挂在口子外,野貓子吐崽喜歡直立行走,那我就把兕皮挂高一點,等那畜生鑽出來的時候,正好能栓住它脖子!”
“老皮夾……”
陳衛國指着那條岩壁縫隙,疑惑道:“把皮繩挂在這裏,那隻野貓子萬一不來怎麽辦?”
“所以我們要引誘那隻畜生進來。”
“引誘?”
陳旸眼睛微微眯起,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他和陳衛國爬進來的時候,見識過裂縫的構造,裂縫的前半段又低又窄,隻能容一個人爬着通過,隻有後半段到出口的位置,情況才好了很多。
那隻母野貓子在外面。
隻能鑽過這條狹長的裂縫,去外面把母野貓子帶進來。
那麽問題來了,誰去當誘餌?
“哎!”
這時,老皮夾突然歎了一口氣,說道:“之前我也試過,想引誘那野貓子吐崽鑽進陷阱,結果白白搭進去了幾條好狗。”
“那畜生狡詐的很,喜歡先讓其他野貓子蹚雷,害我幾番引誘都不得成功。”
聽完老皮夾的話。
陳旸想到了他們來的路上,看到的幾條獵狗的屍體,看樣子老皮夾之前都是用的它們當誘餌。
老皮夾訓練的獵犬,素質肯定不差,這樣都沒能成功,實在讓人唏噓。
“灰土!”
老皮夾沖着趴在不遠處的獵犬招呼了一聲。
那隻一身灰毛的三歲母狗立馬站起來,跑到老皮夾腳邊搖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