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先弄死豹子!”
張主任從記憶中抽神,看向面前的門洞,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陳旸從張主任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同尋常的深沉,那絕非是一頭花豹給他帶來的情緒。
“走吧。”
陳旸作先鋒,從張主任手中拿過手電筒,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進了門洞。
門洞内,是一個寬敞的洞窟。
兩人本以爲進入洞中,很快就會和那頭花豹短兵相接。
結果手電光掃了一圈,并未發現花豹的蹤影。
“奇怪,跑哪去了?”
陳旸仔細觀察着這個洞窟。
洞裏環境幹燥,初看和普通的山洞沒什麽區别,周圍到處是淩亂的碎石,空氣也很幹淨,沒什麽異味。
不過張主任很快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他讓陳旸把手電筒擡起,指着角落裏的一個平整的石台,問道:“這像不像一張床?”
陳旸望過去,心說這不是“像”,分明就是一張床。
根據那個縣志記載,這個洞應該是古人在這裏修道時曾經居住過的地方,有張石床也很合理了。
并且一些岩壁上,留下了燒火的灰痕,也更加印證了這點。
張主任爲此感到頗爲神奇,有些像個老學究一樣,拿着點燃的簡易火把,開始四處觀察起這個洞窟。
他似乎覺得,這個洞窟和所謂的山君修道有關。
但陳旸堅持相信,這個洞窟跟志怪傳說無關,畢竟老虎怎麽可能睡石床,頂多算是古人在牛心山上,留下來的一處遺迹。
所以張主任在觀察洞窟的時候,陳旸則将重心放在了地上的血迹上。
陳旸注意到,洞窟的深處,還有一條洞道。
花豹留下的血迹,消失在洞道中,洞道黑黢黢的,不知道延伸到哪裏。
站在洞道口,陳旸舉起手電筒往裏面照了照。
洞道很深,手電光淹沒在盡頭的黑暗中,黑暗中,有一陣陣涼風吹來。
陳旸心裏噔地一跳,懷疑這洞道後面,是個複雜的地下溶洞。
如果真是這樣……
要找到那頭花豹,恐怕要費些功夫了。
“小同志,快過來看!”
張主任不知道發現了什麽,興緻勃勃招呼陳旸。
陳旸走過去,得知原來是張主任在石床後面,發現了幾個石鍋、石碗,甚至還有石制的藥杵和藥臼。
這些東西制作得十分粗糙,陳旸撿起藥杵一看,發現還有磨損使用過的痕迹。
“啧啧,沒想到牛心山這麽大一片原始林子,還藏着這麽一處地方。”
張主任感慨地拎起一隻石碗,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石碗,眼神裏透着幾分興緻。
陳旸放下藥杵,笑着道:“張主任,看樣子在這個洞裏面居住過的,不是什麽山君啊,沒聽說過老虎吃飯要用鍋碗的。”
“嗐,那種山野傳說,我也沒真的信!”
張主任連連擺手,說道:“就算沒有老虎,但這裏的東西,也頗讓張某漲了見識,果然從書上看到的東西,和現實看到的還是有很大差别的。”
“小同志啊,你說說看,在這個洞府修道的,會是哪朝哪代的人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
陳旸搖了搖頭,打量了一圈洞窟,補充道:“要推斷這個洞穴的年代,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文字記載的東西,不過我相信張主任肯定留意過吧?”
“的确!”
張主任沉吟着點頭道:“我剛剛找了一圈,就是在找這些東西,隻不過沒找到。”
說完,他的目光遊離于陳旸身後,注意到了洞窟深處,那條黑黢黢的洞道。
“小同志,咱們往裏走走?”
“行啊,我就等着張主任這句話呢。”
陳旸早就想鑽進洞道,找到并弄死那頭花豹。
兩人進入洞窟,本來就是帶着這個目的。
但陳旸估計,張主任應該是這些古早的事物更感興趣,所以除了找到花豹以外,還想繼續深挖一些關于這個洞窟的線索。
而張主任先一步走向洞道的舉動,正好印證了陳旸的猜測。
張主任舉着火把,毫不猶豫鑽入了洞道。
陳旸也領着葉兒黃,跟了上去。
說到葉兒黃。
在進入洞窟後,陳旸就發覺葉兒黃有些不對勁。
葉兒黃雖然也和往常一樣,在進入陌生環境後會四處嗅探,但它沒有以往的好奇和興奮,全程都垂着尾巴,兩隻耳朵豎得老高,顯得十分謹慎和戒備。
若是因爲那頭花豹,讓葉兒黃如此緊張,也還說得過去。
可陳旸卻覺得,葉兒黃緊張的,或許還有其他因素。
難道是這個洞窟?
經曆過野貓子吐崽的事件,陳旸對牛心山的洞穴,不說杯弓蛇影,起碼也不會掉以輕心。
他進入洞道後,立馬就繃緊了一根神經。
這洞道是天然的,又窄又長,幾乎沒有人工開采過的痕迹。
陳旸留心着地上的血迹,同時也注意到,每隔一段距離,洞道的岩壁上,都有煙火燎過的灰痕。
很顯然,這條洞道在很久以前,曾經燈火通明過。
走了一段路。
前面的張主任忽然停下腳步。
“小同志,你看!”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興奮。
陳旸繞到張主任身旁,将手電光往前面照去,發現前面竟然又出現了一個洞窟。
這個洞窟,規模比起外面的洞窟大得多。
并且洞窟中,不僅出現了一架石床,還有幾張石刻的桌凳,靠近岩壁的地方,立得有石台和石櫃。
甚至空曠處,還擺放了幾個蒲團一樣的石墊子。
這些石頭家具,不知是什麽年代留下的,雖然制作粗糙,但難掩造型的古樸,給人一種大巧若拙的既視感。
簡直就像……精心布置過的卧室。
張主任看得驚奇,三步并做兩步跨進了這個洞窟。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啧啧感慨道:“诶呀,這裏還不是一般的修道場所,古人也是費了一番心思,打造了這個洞府吧?”
“嗯……”
跟着走進洞窟的陳旸,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他掃視一圈。
乍一看,似乎沒什麽問題。
但陳旸看着這個“卧室”的陳設,隐隐感覺哪裏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