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柔聞言,扭頭看了屋内。
“安魚,陳旸喊你。”
話音落下後,宿舍内安安靜靜的。
顯而易見,林安魚沒有回應。
林安柔轉過頭,似笑非笑盯着陳旸,問道:“怎麽樣,還見嗎?”
“你們……”
陳旸剛想說什麽,林安柔直接再次關了門。
“砰”的一聲。
用了力氣,震得陳旸腦子嗡了一下。
陳旸更加确定,肯定發生了什麽。
奈何現在有林安柔堵門,守在這裏也肯定問不出來。
看樣子隻有等辦完事,回來接林安魚的時候,找個機會問清楚了。
陳旸懷揣着疑惑出了學校。
隻有一個人,他也沒心情下館子了,再路邊買了兩個鍋盔(燒餅),匆匆趕上了去省城的車。
下午,陳旸到達省城濱陽市。
爲了何首烏的錢,他直奔老嶽的中醫診所。
保守估計都是四位數的錢,陳旸惦記那個鄭北是否信守承諾,把錢給了老嶽。
來到中醫診所,看到有很多病人在排隊問診。
陳旸本來打算等着老嶽忙完,于是站在了不起眼的角落,但老嶽眼睛尖,一擡頭看到陳旸後,立馬匆匆結束給病人看病,把陳旸再次叫到了後面院子。
“小夥子啊,你可算來了。”
老嶽的神情,比上回看到時活絡了許多,甚至眉梢間,還有喜色。
陳旸猜測多半是何首烏的錢有着落了。
果然,老嶽直奔主題,說道:“前兩天,那人來了,給了我一個信封,很厚,我沒打開,但我猜裏面應該裝的是錢!”
“大概有多少?”
陳旸心情有些複雜。
這本該就是自己的錢,結果兜兜轉轉了一圈,聽到錢到手的瞬間,他竟然生起了一絲慶幸。
老嶽撇着嘴思忖道:“如果裏面裝的是大團結的話,少說也是四位數!”
陳旸聞言,心中感歎那個鄭北背景果然厲害。
他又詢問老嶽,對方送錢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老嶽搖頭,說道:“沒有,一句話也沒有,丢下信封以後就離開了,小夥子,這件事終于過去啦。”
說完,老嶽輕松地拍了拍陳旸的肩膀。
陳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老皮夾的話他還記在耳中。
老嶽去了一趟他在診所後面的房間,從一個櫃子裏摸出了一袋厚厚的信封,交到陳旸手中。
陳旸一看,信封密封地很好,果然沒有打開過。
“小夥子,打開數數吧。”
老嶽笑呵呵催了一聲。
陳旸也有些好奇,于是拆開信封。
果然。
信封裏裝了厚厚一沓大團結,數了一數,居然有160張!
老嶽驚歎道:“我估算那塊何首烏,應該是一千多一點,應該當初北方大藥房給過一個模糊的報價,但沒想到,那人居然多給了至少四百塊錢。”
“是啊,挺多的。”
陳旸笑了笑。
心裏卻想,應該不是鄭北多給了四百塊錢,而是他把那顆六角蓮的錢也算在了裏面。
但話又說回來。
六角蓮再稀有,應該也值不了這麽多錢。
難道鄭北真把六角蓮當成了地日草?他準備拿那顆六角蓮回去幹什麽?
算了,這都跟自己無關了。
陳旸想了想,從這一沓大團結裏,抽出十張,要交到老嶽手中。
十張大團結,也就是100塊錢。
老嶽見了,立馬搖頭,伸手擋住這些錢,說道:“小夥子,這是你的錢,我可不能收。”
“嶽老先生,這回能和北方大藥房搭上線,是你的功勞,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我得給你勞務費!”
陳旸很清楚,要是老嶽不告訴他,他也不會知道,鄭北有沒有把錢留下。
所以老嶽要吞了這筆錢很簡單。
但老嶽沒這麽幹,那就不能刻薄了老嶽。
“小同志,情況不一樣了!”
老嶽嚴肅道:“說好我幫你賣東西,卻找了個不靠譜的買家,差點害得你收不到錢,我實在沒有臉面再收你錢了。”
他态度很堅決,陳旸塞了好幾次,都沒把錢塞到老嶽手裏。
到最後,老嶽都快急眼了,氣急敗壞推開陳旸的手。
陳旸隻好作罷,将錢塞入信封收好,又和老嶽閑聊了幾句,把話題扯到了李明玉身上。
“對,李老先生讓我每半個月送一次獾子,我這都超了快一個月沒去過他那裏了,嶽老先生,還請你幫我給他解釋一下。”
陳旸心想那個李明玉可不好打交道,于是補充道:“這幾天忙完,我一定上山抓幾隻獾子,一起給他帶過去。”
老嶽點頭道:“這事你放心,他前段時間見你沒來,專門找過我詢問情況,我跟他說你在山上遇到了點麻煩,送貨會晚一段時間,他已經知道這個情況了。”
陳旸明白,李明玉那裏是肯定急需要獾子了,過幾天抽空上個山,多抓幾隻給他送去。
“謝謝嶽老先生!”
告别老嶽,陳旸揣着信封離開了診所。
他沒去李明玉那裏,而是直奔了濱陽機械廠。
上次和張主任在山上經曆各種冒險,山上下來後,張主任走得匆忙,是該去見一見才說得過去。
來到機械廠,門衛看到陳旸後打了個招呼,直接放行。
來到張主任辦公室,剛準備敲門,就聽到張主任在裏面跟人聊天。
陳旸不是有意在門口偷聽,隻是那門闆門不太隔音。
他隐約聽到張主任和人讨論什麽找專家、組織招待之類的話,具體沒太聽清。
過了一會兒,張主任辦公室出來了人,對陳旸笑了笑就離開了。
陳旸這才走進辦公室,看到張主任埋着個秃頭腦袋,在辦公桌前寫着什麽。
“張主任。”
“喲,小同志,你來啦!”
張主任擡起頭,看到是陳旸,又驚又喜,連忙放下手頭工作,起身給陳旸倒水。
“張主任,你幹嘛跟我這麽客氣。”
陳旸笑呵呵接過水杯,坐下時,把上次順手的栓式打火機掏了出來。
張主任一見打火機,瞬間眉梢一喜。
他似乎特别看重這個打火機,激動地雙手接了過去。
“诶唷,我還以爲掉山上了呢,心痛了好幾天,沒想到在你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