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葉兒黃第一次被拴住。
葉兒黃看到陳旸回來,立馬“嗚嗚”的叫了起來,肉眼可見的委屈。
陳旸心中好奇,卻不敢第一時間去解開葉兒黃。
他轉頭往老媽那裏一瞥。
恰好老媽也擡起頭來,一臉憋笑地看了過來。
“媽,葉兒黃犯錯了?”
陳旸小心翼翼試探了一句。
“那倒沒有。”
老媽劉淑芳依然憋着笑,沖着廚房方向使眼色,說道:“是安魚幹的。”
“啊?”
陳旸愣了一下,小跑到老媽跟前,小聲問道:“安魚爲啥把葉兒黃拴起來。”
老媽終于忍不住揚起嘴角,笑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見老媽不肯說,陳旸又走向廚房。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看着林安魚從廚房裏走出來,雙手捧着一盆燒好的開水。
陳旸見狀,趕忙伸手把熱氣騰騰的一盆水接了過來,同時詫異的問道:“安魚,你怎麽把葉兒黃栓起來了?”
林安魚挽了挽耳邊的發絲,眼中帶着幾分笑意,說道:“你沒看到我燒了這麽多水,當然是準備炖狗肉湯喽。”
“汪汪汪!”
雞棚裏,傳來葉兒黃急促的犬吠聲。
陳旸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林安魚是開玩笑的,于是說道:“安魚,你就别逗葉兒黃了,這小東西機靈着呢,說不定它都能聽懂你的話。”
“它确實夠機靈的!”
林安魚笑了起來,接着用有些埋怨的語氣說道:“前兩天我想給葉兒黃洗澡,結果這小滑頭看見我燒水就往外跑,抓都抓不住。”
“今天我就先把它拴住,然後再去燒水,哼,讓它跑!”
說到這裏,林安魚洋洋得意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陳旸了然于心,說道:“我養了葉兒黃這麽久,隻有上山的時候,讓它在泉水裏打了幾次滾,估計它是沒洗過熱水澡,有些不适應。”
“那還不是因爲它的主人懶,不給它洗澡。”
林安魚盯着陳旸,皺了皺鼻子,嗔道:“主人臭烘烘的,葉兒黃不也是有樣學樣?”
“安魚,我可不懶。”
還是被老爹說中了。
女人啊女人。
陳旸知道林安魚很愛幹淨,也越來越像老媽了,時不時會因爲衛生問題,數落和唠叨他幾句。
爲此,陳旸果斷賣了葉兒黃。
“安魚,要給葉兒黃洗澡是不,我來幫你!”
陳旸将水盆放在院子裏,轉頭去了雞棚,解開葉兒黃脖子上的繩子,将葉兒黃抱出了雞棚。
林安魚又取來一個空盆,将涼水兌了進去,試了試水溫後,沖着陳旸招手道:“快把葉兒黃抱過來。”
“好勒!”
陳旸将葉兒黃抱到水盆前。
葉兒黃感受到溫熱的水溫後,尾巴都夾緊了,仰頭委屈巴巴的看着陳旸。
“幹啥這副表情,又不是把你炖了,老老實實下去吧。”
陳旸說完,一把将葉兒黃按進水裏。
“噗通!”
葉兒黃在水盆裏滾了一圈,整個狗身體瞬間被水打濕,慌得就要往外爬,卻被陳旸牢牢按住。
“别動!”
陳旸喊了一聲,心說葉兒黃,委屈你了,這不是在給你洗澡,隻是在給咱們求個清淨。
“你能不能輕點兒?”
林安魚反而心疼起了盆裏的葉兒黃,怪陳旸對葉兒黃不夠溫柔。
她伸出纖纖玉手,在葉兒黃的腦袋上揉了幾下,葉兒黃逐漸安定了下來,站在水盆裏,晃起了尾巴。
“真乖!”
林安魚笑了起來,對陳旸說道:“行了,這裏不需要你了。”
“安魚,我陪你一起洗呗?”
陳旸想到明天就要出遠門,在家裏待的時間不多,正好借着給葉兒黃洗澡的功夫,想趁機和林安魚多接觸接觸。
林安魚也沒有反對,專心給葉兒黃搓洗身體。
她動作輕柔,時不時還用手指輕輕點一下葉兒黃的腦袋,逗得葉兒黃吐出了舌頭。
“葉兒黃,洗澡是不是很舒服?”
“汪!”
葉兒黃尾巴又搖了搖。
陳旸見狀,也伸手進水盆裏,捧起一把熱水,去搓葉兒黃的肚皮。
葉兒黃扭過頭看了陳旸一眼,似乎回憶起了什麽,連忙後退了兩步。
“葉兒黃,你什麽意思?”
陳旸見葉兒黃抗拒,頓時有些無語。
林安魚拍了一下陳旸的手,說道:“葉兒黃才多大,你能不能輕點,又不是搓抹布。”
“安魚,我哪有用力啊……”
陳旸看着林安魚泡在水裏的小手,白皙的肌膚映澈于水中,如凝脂般醒目。
他索性不管葉兒黃了,也将手泡進水裏,偷偷朝那一雙小手摸去,來了個“渾水摸魚”。
下一秒,林安魚的臉蛋泛起了紅暈。
她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剝花生的劉淑芳,見劉淑芳沒有看過來,這才咬着牙齒,幽怨地看向陳旸,用蚊吟般的聲音,扭捏道:“快放手……”
“不放。”
陳旸嘿嘿一笑,又輕輕捏了捏林安魚的手,感受着肌理間嫩滑的觸感。
林安魚臉色更紅,羞惱道:“早知道你這麽讨厭,我就該拿把刀出來,先剁了你的手,再給葉兒黃洗澡。”
“那你快剁了,我也好讨厭我這雙手,都不聽我的話,我讓它們放開,它們非要抓着你不放。”
陳旸看着林安魚紅透的臉蛋,心裏比吃了蜜還要歡喜。
“不要臉!”
林安魚掙脫不得,索性翻了個白眼,任由一雙手被陳旸牽着,泡在水裏。
葉兒黃忽然發現沒人給自己搓澡了,歪頭看了看林安魚,又看了看陳旸,狗臉上肉眼可見的迷茫。
就連劉淑芳也因爲沒聽到水聲,而疑惑擡頭看了過來。
“你倆……”
劉淑芳正要開口,忽然看到兩人的手都泡在水裏,看起來像是有所接觸。
她立馬浮想到了什麽,強壓想上翹的嘴角,拍了拍腿上的花生灰,站起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诶唷,院子外邊的太陽咋這麽暖和呢,真是稀奇……”
劉淑芳出了院子,不知跑到哪裏曬太陽去了。
院子裏,隻剩下陳旸和林安魚。
兩人的手仍在水裏泡着,感受着水溫慢慢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