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船槳波動湖水,蕩起層層漣漪。
陳旸幾人簡單清理了舢闆,朝着湖心劃去。
“運氣不錯,這艘船果然還很結實。”
坐在船頭的張主任,摟着他的工字氣槍,目光落在湖心淺灘上。
幾隻正在清理翅膀的白鹭,察覺到了動靜,扭動着頭,朝着舢闆望過來。
張主任立馬對着噓了一聲。
陳旸輕輕拉了拉弓弦,看張主任那興奮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陪的不是專家,而是張主任。
陳衛國轉過頭,指着自己手裏的氣槍,詢問在船尾劃槳的小劉,等下要不要也打幾槍。
小劉搖了搖頭,說他對打獵不感興趣。
淺灘上的幾隻白鹭,飛走了兩隻,剩下兩隻,似乎并沒有覺得危險降臨,又低下頭繼續清理羽毛了。
張主任怕舢闆再靠近,會驚動這兩隻白鹭,于是沖着小劉揚了揚手。
舢闆在距離湖心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船上四人,一動不動盯着淺灘上,那兩抹掩映在水草見的白色影子。
張主任清楚自己手裏的氣槍,有效射程也在這二十米,所以他深呼吸了幾次,才擡起槍口,瞄準了淺灘上的一隻白鹭。
陳旸和陳衛國,以及小劉紛紛伸長了脖子,等着張主任開出這一槍。
“嘭!”
氣槍低沉的灌氣聲,從槍口噴射而出。
與之相伴的,是槍口飛射而出的一顆鉛彈,穿透舢闆和淺灘之間的空氣,閃電般飛向灘上的一隻白鹭。
“啪!”
灘頭的淤泥,濺起了一米多高的泥點,幾片白色的羽毛在半空中揚起,随後飄落在了碧綠的湖面上。
兩隻白鹭“噗”地一聲,從淺灘上飛起,眨眼間竄到半空中,朝遠處飛走了。
“他麽的!”
張主任氣惱的放下氣槍。
這工字氣槍的精度,在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果然得不到保障。
幾人望着飛遠的白鹭,臉上也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沒關系的,還有機會,張主任。”
陳旸安慰了一聲。
白鹭暫時飛走,但肯定還會飛回來。
張主任郁悶了片刻,然後果斷掰開氣槍,重新填入一顆鉛彈,又将氣打滿。
接下來,幾人開始耐心等待。
舢闆在湖面靜悄悄飄蕩了半個小時,終于又有一隻白鹭重新落回到了淺灘上,在水草間東張西望。
“小同志,這次換你試試。”
張主任眼睛一亮,卻沒有再出手,而是招呼陳旸用弓箭試試。
他看過陳旸這回帶來的箭矢,也覺得有些粗糙,但相信以陳旸的箭術,應該能射中白鹭。
陳旸也不廢話,抽出一支箭夾在弓弦上。
原本坐在船尾的小劉,嘴上說着對打獵不感興趣,但看到陳旸準備使用這種原始的狩獵工具時,就往舢闆中央挪了挪,從背後緊緊盯着陳旸手中的開槽弓。
陳旸拉開弓箭,瞄向淺灘上的那隻白色身影,深吸了一口氣。
船上其他人,也根本屏息凝神,目光在弓箭和白鹭之間來回遊弋,不敢發出動靜。
下一秒。
陳旸松開了弓弦,牛筋帶着一股勁力,推動箭矢飛射而出,“嗖”的一下飛向那隻白鹭。
眨眼之間,飛出的箭矢,在二十米開完的距離,命中目标。
那隻白鹭的身體,被箭矢貫穿,撲騰了兩下翅膀,就直挺挺倒在了淺灘上。
“好樣的!”
張主任爆發出的叫好聲,在空曠的湖心回蕩。
“快,小劉,把船劃過去。”
“好!”
小劉後退一步,快速劃動船槳,小舢闆朝着淺灘筆直前進。
沒一會兒,船頭抵在了淺灘上。
“我去撿!”
陳衛國自告奮勇跳上淺灘,踩着淤泥扒開水草,将那隻被陳旸射中的白鹭拎了起來。
“陳老二,你夠準的啊,瞧,這鳥的屁股都被你射穿了。”
“小同志的手藝還用說,哈哈哈……”
張主任也跟着起哄。
陳旸揚起嘴角,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射中了這隻白鹭,但隻有陳旸知道,自己其實瞄準的是白鹭的胸口位置,但箭矢卻偏離了幾寸,射在了白鹭的屁股附近。
盡管鋒利的三菱箭頭輕而易舉就貫穿了白鹭的身體,但在二十多米的位置,出現了幾寸的偏差。
箭矢的質量,讓陳旸感到一言難盡。
陳衛國将那隻白鹭拎回到舢闆上,張主任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快,還有時間,咱們在守一會兒,陳衛國同志,你還沒開過槍是吧?”
“是的。”
“那就對了,小劉,快把船劃走,咱們接着守株待兔。”
張主任沒有親手打到白鹭,肯定不會過瘾,立馬招呼小劉,重新把舢闆停在了二十米外的湖面,靜靜等候着飛回來的白鹭。
等待期間,湖面上空有從幾人頭頂飛過的白鹭,但張主任沒有開槍。
因爲打移動靶的難度比較高,打空了是小事,要是把白鹭驚走了,恐怕今天都不會再回來了。
所以幾人蹲守的,實際上就是白鹭之中,會重新落回淺灘的“糊塗蛋”。
他們一點也不擔心白鹭不會再出現。
因爲淺灘上的淤泥裏,會有一些魚蝦出沒,這些都是白鹭的食物來源,總有“糊塗蛋”會上門。
果然。
僅僅過了二十多分鍾,就又有幾隻白鹭重新落回在了淺灘上。
張主任趕緊沖着陳衛國招手道:“陳隊長,你看到最右手邊那隻沒?咱們這次一起動手!”
考慮到氣槍的精度,張主任便決定和陳衛國一起,同時射擊一隻白鹭,提高命中率。
“準備好了嗎?”
“好了!”
“聽我倒數!”
張主任壓低了聲音,再次舉槍瞄準了眼中那抹白色的目标。
陳衛國也在一旁以标準的舉槍姿勢,盯上了目标。
“三、二……一!”
随着張主任話音落下。
兩條氣槍的槍口,同時“嘭”的一聲,兩顆鉛彈從槍口激射而出,眨眼間飛向目标。
“嘎!”
淺灘上,傳來一聲尖銳而嘶啞的慘叫聲。
沒錯。
這是白鹭的叫聲,很像鴨子。
一聲慘叫,意味着張主任和陳衛國,擊中了他們盯上的白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