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明這塊大“豆腐”,已經走到了懸崖上。
再往前幾步,他站在了懸崖邊,面朝着水鳥湖墨色一樣平靜的湖水。
這一幕,讓站在幾米之外的陳旸幾人,一個個不敢發出任何動靜,就連跟在幾人身後,不知什麽時候跟過來的葉兒黃,也僅僅嗚叫一聲,就被陳旸命令不準發出聲音。
幾人如臨大敵,思考着如何能把曲明弄回來。
陳衛國小聲道:“要我說,幹脆咱們悄悄摸上去,一個人捂嘴,一個人綁手,一個人擡腳,把他輕輕擡下來。”
陳旸立馬否定道:“陳大哥,你這是搞綁架啊,不行不行,是我們不能吵醒他,不是讓他别吵到我們,快,換個思路。”
“我哪還有思路啊……”
“噓,安靜點,有動靜!”
就在陳衛國說話的間隙,懸崖旁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笑聲。
“嘎嘎……”
那笑聲很短促,像是笑到一半突然被卡住嗓子眼一樣,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張主任立馬循着笑聲,将手電光打過去,瞬間看到幾米外的懸崖另一側的灌木叢中,露出一雙褐紅色的眼睛。
“娘的!”
看到那雙眼睛,陳衛國喉嚨裏悶聲罵了句娘,下意識就要擡起手中的氣槍。
陳旸立馬按住陳衛國手裏的氣槍,同時讓張主任趕緊把手電筒挪開,别驚動了那個家夥。
“嘎嘎!”
那笑聲再次響起。
顯然,就是那雙長着紅眼睛的家夥發出的笑聲。
此刻天色仍然昏暗無光,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個什麽家夥,隻知道對方體型很大,和灌木叢混在一起,模樣不像是人。
“嘎嘎……”
那短促尖銳的笑聲,聽得人心裏發怵。
陳衛國本來想直接擡起氣槍,對那玩意兒來上一發,但看了一眼站在懸崖邊上的曲明後,他隻能又咬着牙齒放下了氣槍。
陳旸和張主任也意識到,幾米之外的那個玩意兒來者不善,也不知它蟄伏在灌木叢中多久了。
看到這邊這麽多人,居然沒有逃走,反而發出笑聲,像是在挑釁。
當然,陳旸并不認爲那是笑聲,反而覺得像是某種動物叫聲。
至于是什麽……
他忽然想到和陳衛國站崗時,看到的那個飛走的巨鳥。
“張主任,陳隊長,我們後退幾步。”
陳旸突然壓低聲音,讓身旁二人往後撤。
陳衛國立馬明白過來,一邊後退一邊低聲問道:“陳老二,你知道那是什麽玩意兒了吧?”
幾人後退了七、八步,遠離那個灌木叢的同時,也遠離了懸崖上的曲明。
這時,陳旸才開口道:“嗯,沒猜錯的話,那玩意兒應該是雕鸮!”
“雕鸮?”
陳衛國愣了下,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陳旸還未開口解釋,張主任猛地想了起來,吃驚道:“不會吧,這……這裏怎麽能有雕鸮呢?”
這也的确是陳旸疑惑的。
雕鸮其實就是一種體型龐大的貓頭鷹,最大的身高能長到一米高,展開的翅膀能達到兩米寬,鋒利的爪子比人巴掌還大。
而剛剛手電光照過去時,三人分明看清那頭雕鸮的腦袋比西瓜都要大。
要知道,雕鸮是食肉的猛禽。
這麽大的一隻,出現在幾人面前,誰心裏不會發毛?
但讓陳旸不理解的是,就布谷山這種小山,不應該存在雕鸮這種大型猛禽才對。
之所以他最開始沒認出是雕鸮,也是沒想到會在布谷山碰上這種大家夥。
“大貓頭鷹……”
陳衛國和張主任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顯然,兩人或多或少,都明白這種大家夥的可怕。
退七、八步距離明顯不夠,雕鸮要是突然朝他們飛過來,這點距離都來不及反應。
因此陳旸果斷帶着陳衛國和張主任,又往後撤退了大概三十米。
這個距離,是手電光的極限,能幫助三人在黑暗中,看到那隻雕鸮的動向。
而他們退後三十米,就徹底遠離的懸崖,更别提去顧忌站在懸崖邊上,還處在夢遊中的曲明了。
而曲明和那隻雕鸮的距離,僅僅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接下來,三人隻能重新思考,該怎麽把曲明平平安安帶下懸崖。
陳衛國簡單思考之後,果斷道:“陳老二,那頭大貓頭鷹估計是盯上了曲明,不然我們靠近的時候,它爲什麽要叫?肯定是在警告我們啊。”
張主任立馬附和道:“對,咱們不能眼睜睜看着那隻雕鸮盯上曲明,這樣,我們先幹掉那隻雕鸮,再想辦法救曲明。”
陳旸知道張主任最惦記曲明的安危。
但有個問題。
張主任和陳衛國手裏的氣槍沒辦法派上用場。
一來,他們現在距離那隻雕鸮距離在三十米外,工字氣槍的射程隻有二十米。
二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曲明還在夢遊中,要是氣槍的動靜把曲明驚醒的話,那情況就麻煩了。
“看樣子,隻能我出馬了。”
陳旸将背在身上的開槽弓取下,搭上了一支箭。
陳衛國見狀,擔憂道:“陳老二,有把握嗎,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手藝,主要這箭的準頭有問題……”
“死馬當活馬醫吧。”
陳旸說完,果斷拉開了弓箭,瞄準了那簇灌木叢的大概位置。
在放箭之前,他對張主任叮囑道:“張主任,咱倆配合一下,你等會兒用手電照一下那隻雕鸮的具體位置,我好瞄準射箭。”
“行!”
張主任果斷舉起手中的手電筒。
就在他準備倒數三個數,打開手電筒的時候,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
那隻原本藏在灌木中的雕鸮,忽然撲騰了一下翅膀,從灌木中蹿了出來,跳到了灌木外。
哪怕周圍黑漆漆一片,陳旸三人都能看到那個龐大的家夥,在黑暗中挪動的輪廓。
張主任見狀,忙讓陳旸放下弓箭。
“先别射箭!”
“張主任?”
“太危險了,那隻雕鸮萬一……萬一準備離開呢,我不敢保證一箭射空的話,會不會激怒它,它萬一朝曲明同志撲過去……”
張主任說出了自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