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槍聲。
陳旸和陳衛國同時一震。
“誰在開槍?”
“應該是……小劉!”
兩人正在猜測。
“啪!”
又是一聲槍響。
聲音很清晰地從洞外傳來,通過狹窄的洞穴,将洞内兩人的腦子震得嗡嗡作響。
緊随槍聲的,是一聲尖銳的嘯叫聲。
看樣子,那隻雕鸮被襲擊了。
陳旸大喜,立馬鑽出狹口,在黑暗中摸到掉落的氣槍,掰開槍杆上好一顆鉛彈。
陳衛國也忍着屁股的傷,從狹口爬了出來,跟在陳旸身後,小心翼翼朝着洞穴外緩緩摸去。
“啪!啪!”
期間,洞穴外又傳來兩聲槍響。
而卻未傳來雕鸮的聲音。
陳旸猜測雕鸮大概是死了,于是沖着外面放聲喊道:“小劉,是你嗎?”
過了一會兒,一個模糊地聲音從外面傳來。
“是我,你們怎麽樣了?”
聽聲音,小劉似乎已經摸到了洞内。
“還行,就是陳隊長受了點傷。”
陳旸一邊回應,一邊和陳衛國蹒跚着朝洞外爬去。
果然外面已經天黑了。
兩人快爬到洞口時,一道手電光打了進來。
陳旸和陳衛國趕緊閉眼,适應了半天才緩緩睜眼開,看到眼前手電光晃動,其後一個人影緩緩靠了過來。
“你們沒事吧?”
人影開口,聽聲音正是小劉。
陳旸用力眨了幾下眼睛,終于看清眼前情景。
隻見小劉佝偻着腰,左手捏着手電筒,右手手裏,握着的正是他的54式手槍。
而在小劉身後,手電光照不到的地方,躺着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
陳旸指了指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小劉回頭,将手電光打在那個東西上,撇嘴道:“這應該就是你們說的大貓頭鷹,我下洞的時候,這玩意兒就朝我撲過來了,不過我開了幾槍,把它打死了。”
54式“大黑星”手槍的威力不是吹的。
近距離可以擊穿三毫米厚的鋼闆,射殺一隻雕鸮簡直輕輕松松。
陳旸借着手電光,清清楚楚看到那隻雕鸮的腦袋,已經碎得稀巴爛,頭骨跟核桃殼一樣碎了一地,其中夾雜着大量的血肉和羽毛。
陳衛國一想到這玩意兒不僅啄傷了自己,還把自己困在這裏困到大半夜,頓時就來氣了,罵道:“娘的,以後老子上山,說什麽也得帶把真家夥了。”
小劉聞言,說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你們現在都沒下山,估計張主任那邊都等着急了。”
“現在幾點了?”
陳旸看了一眼小劉手腕上的手表,那是一隻“上海牌”機械手表,價格百元以上。
小劉擡起手腕,用手電筒照了一下,說道:“晚上八點半。”
“嘶……”
陳衛國吸了一口冷氣,感歎道:“都這麽晚了,我們還真那玩意兒困了大半天呐!”
陳旸這時也沒這麽着急了,說道:“既然已經耽擱到現在了,也不差這麽一時片刻,陳隊長,先看看你的傷吧。”
“不……不用了。”
陳衛國立馬捂住屁股,語氣有些不自然道:“就擦破了點皮,沒……沒事,都沒流血了,下山以後随便處理一下就行。”
“對,快點下山處理一下陳隊長的傷勢。”
陳旸趕緊附和一句。
但陳衛國卻搖了搖頭,指着地上那隻雕鸮的屍體,對陳旸說道:“陳老二,你先别着急,你的雞毛箭準頭不是太差嗎?你看用這隻大貓頭鷹的毛行不行?”
“這肯定可以啊。”
陳旸點頭道:“猛禽的羽毛質地更堅硬,能更好穩定箭頭的準度,不過陳隊長,你都受傷了,還惦記着這事啊。”
“當然惦記!”
陳衛國指着雕鸮的屍體,惱道:“老子不僅想把它的毛拔下來給你作箭,還想吃了它的肉!”
“那行,咱們就把這隻雕鸮送到山下去處理。”
幾人一拍即合,先把遺留在洞裏的裝備,比如陳衛國的手電筒找到,便準備離開這個洞穴。
另一支氣槍已經被雕鸮摔壞了,陳旸本來打算拿回去修一下,畢竟上百塊錢的東西,但拿起時才發現,就連膛管都被咬變形了。
那隻雕鸮的力量可想而知。
陳旸無奈,隻能放棄這支氣槍。
随後,三人利用之前挂在山洞外的兩根繩索,将那隻雕鸮的屍體送到了懸崖頂上。
說實話,這次行動在陳旸看來很失敗。
不僅折了一支氣槍,還讓陳衛國受了傷,關鍵是曲明的本子也沒找到,又沒辦法幫到張主任。
唯有這隻死掉的雕鸮,堪堪彌補了一些損失。
“汪汪!”
陳旸上到懸崖後,聽到幾聲清脆的狗叫聲。
低頭一看,葉兒黃從灌木裏鑽了出來,圍着陳旸猛地搖動尾巴。
陳旸瞬間想起在洞内聽到的那一聲犬吠,有些激動地摸了摸葉兒黃的 狗頭。
小劉告訴陳旸,天黑之前,他見兩人還沒下山,就帶着葉兒黃上山來尋找他們。
來到水鳥湖的時候,葉兒黃就直奔懸崖而來。
小劉跟在葉兒黃後面,來到懸崖後,看到懸崖上挂着的兩根繩子,就猜到下面真有個洞。
“我覺得你的這條狗很厲害,怕跟我下洞出意外,所以就把它留在了懸崖上。”
小劉感慨了一句。
“謝謝啊。”
陳旸放開葉兒黃,站起來由衷地感謝小劉。
接下來,三人将雕鸮的屍體擡着,一路打着手電筒往着山下趕,經過兩個小時的山路,終于在午夜時分下了山。
來到停着的吉普車前,三人剛把那隻雕鸮裝進後備箱裏,清冷的街道另一頭,忽然響起了汽車的馬達聲。
陳旸轉過頭,就看到昏暗的街道上,駛來了一輛吉普車,車燈穿過黑暗,徑直停在了三人面前。
随後,駕駛位車門打開,張主任急匆匆下了車。
看到三人無礙,張主任松了一口氣,問道:“你們怎麽還沒回去?”
原來,張主任先将張學儒和曲明送回廠子後,本來以爲陳旸幾人會在傍晚時回來,但一直到天黑也不見幾人的身影。
着急的張主任,又從濱陽驅車返回了石橋縣,親自來尋找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