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拍即合。
陳旸和陳衛國決定往白骨松林進發。
葉兒黃依然在前面開路,四條狗腿“噌”地一下飛竄入松林内,一口氣跑過十幾棵白骨松,才放慢腳步,等陳旸和陳衛國跟上。
陳旸走在前面,張望四周,放眼望去,全是白骨松樹,蒼天的枝葉如同華蓋,覆蓋在頭頂上空,使得陽光斑駁落下。
所以進入這片松林,隻感覺十分清淨。
除了之外,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隻是走了大概三、四百米,前面帶路的葉兒黃,忽然“嗚”了一聲,加快速度往前跑。
有情況?
陳旸和陳衛國見狀,立馬追了上去。
周圍的一棵棵白骨松,在眼前飛快閃過,很快,一個矮小的木棚子,出現在了陳旸兩人眼前。
那個木棚子搭在兩棵白骨松之間,又破又小,頂棚鋪着的衫木皮,早已發黴變得黢黑。
木棚有扇低矮的門,門闆不翼而飛,隻留下一個黑洞洞的門框。
葉兒黃站在門口,沖着裏面嗅着。
陳旸見狀,知道木棚裏沒有危險,于是走到門口,探頭往木棚内看去。
木棚裏光線昏暗,一時難以辨清事物,隻依稀看到角落裏,似乎擺放着幾個土罐。
“這裏居然有個棚子。”
陳衛國端着氣槍,走到陳旸身後,不可思議地打量着這個木棚。
陳旸眼睛适應了黑暗,便走近木棚内,湊到那幾個土罐前,發現裏面空空如也。
葉兒黃也跟着湊了過來,嗅了嗅什麽也沒發現後,就轉身跑出了木棚。
陳衛國見木棚低矮,站進去都不能直起身體,便不湊這個熱鬧,轉而準備繞着木棚觀察一圈。
隻是他剛繞到木棚左邊,就發現地上放着一個土罐,土罐下還壓着幾根燒成炭的木頭渣滓。
從痕迹上看,這些木頭渣滓很新,像是才燒過不久。
陳衛國趕緊叫陳旸出來看。
“陳老二,看樣子有人在這個棚子待過啊。”
陳旸走出來,看到地上那些木頭炭渣,很快反應過來,說道:“估計是那個張二娃,這幾天都待在了這裏。”
“我看也是。”
陳衛國點了點頭,又朝周圍看去,疑惑道:“周圍全部都是些白骨松,連棵野菜都不容易看到,那個張二娃待在這裏幹什麽?他口袋裏的野山菌又是哪裏來的?”
“估計是他從其他地方采的。”
“其他地方?”
陳衛國愣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專門在别的地方采了野山菌,然後待在這裏,吃了幾天的野山菌?怎麽,在這裏吃菌子對味道更香啊?”
陳旸知道陳衛國在調侃,搖頭道:“說明張二娃肯定有别的目的,陳隊長,你可别問我是什麽目的,我現在也很好奇。”
“你怎麽知道我想問你。”
陳衛國咧了咧嘴,笑道:“不過我倒是有另外一個問題,這木棚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是誰在這裏搭的棚子啊?”
“估計是以前上山的獵戶或者采藥人,臨時搭了個落腳點。”
陳旸剛剛在棚子裏,除了發現那幾個土罐後,還發現了幾塊方方正正的土墩,如果搭塊木闆上去,正好能拼成一張床。
故而,這個木棚曾經應該是個歇腳點。
甚至陳旸還猜想,以前老皮夾上山打獵的時候,會不會也在這裏歇過腳。
看着這個很久沒人打理過的木棚,陳旸心情有些沉重。
陳衛國見陳旸的神情忽然變得落寞,猜到陳旸是想老皮夾了,于是提議要不在附近逛逛,看還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
但陳旸卻覺得沒這個必要了。
這個木棚長久沒人光顧,說明這一片都是罕有人迹的地方,以老皮夾的獵人習慣,就算到過這裏,也不會留下什麽痕迹。
“萬一呢?”
陳衛國放下氣槍,走過來拍了拍陳旸的肩膀,說道:“陳老二,我發現你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凡事都看得太透了,總不願意給人生留點希望。”
陳旸笑了笑,搖頭道:“陳隊長,怎麽你說出來的話,也沾了一些哲學意味,是從哪來學來的?”
“你别笑!”
陳衛國忽然嚴肅起來,說道:“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懂什麽哲學,我就是覺得凡事都有個萬一。你往前再走幾步,萬一就能改變很多事情呢?”
“陳隊長?”
陳旸錯愕地看向陳衛國。
他發現陳衛國說最後一句話時,語氣裏突然多了幾分莫名的激動。
這種激動,絕非是現在場景下産生的。
莫非是什麽觸動了陳衛國?
陳衛國也察覺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将手從陳旸肩膀上拿開,又清了清嗓子,說道:“陳老二,咱們不扯遠了,反正來都來了,再往前面走走,也耽擱不了什麽。”
陳旸沒有去追問陳衛國情緒激動的原因,隻是就事論事說道:“陳隊長,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願意往前面走,但萬一遇到危險呢?”
“嗐!”
陳衛國指了指自己屁股上的傷口,讪笑道:“遇到危險又怎麽樣,我哪次跟你一起行動,沒遇到過危險?我他奶奶的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我知道你想找到老皮夾,走吧。”
陳旸聽到陳衛國這麽樸實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感動。
“謝謝你,陳隊長。”
他深深看了眼陳衛國之後,轉頭呼喚葉兒黃。
葉兒黃依然在前面帶路,領着陳旸和陳衛國繼續往白骨松林深處走去。
但這一次,隻走了不到半個小時。
陳旸忽然發現,前面一片豁然開朗,周圍筆直的白骨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聳的懸崖山峰。
兩人在葉兒黃的帶領下,居然就這麽毫無征兆的走出了這片白骨松林。
這座山峰,獨立凸起地出現在陳旸和陳衛國的面前,目測高度大概有個百來米,四面都是光秃秃的懸崖峭壁,唯有峰頂處郁郁蔥蔥,長了一片茂密的植物。
“陳老二,你看!”
陳衛國指着山峰頂上,聲音有些亢奮。
陳旸看向峰頂,頓時愣了一下。
“上面怎麽會有一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