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二娃!”
陳衛國幾乎瞬間聽出,那聲哀嚎是張二娃發出的。
“娘的!”
陳旸啐了一口,立馬朝着丘頂沖刺。
不到一分鍾,他和陳衛國,包括葉兒黃,就爬到了山丘頂上,來到了一片林子。
林子裏,樹木參差。
陽光斑駁掠影,讓丘頂顯得十分幽靜。
但随着一道突兀的喊聲,這裏幽靜的氛圍瞬間消失。
“張二娃!”
陳衛國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本以爲張二娃出了意外,但下一秒,前方就傳來了張二娃哭爹喊娘的聲音。
“救……救我,救命呀!”
循聲看去,隻見樹林間,跌跌撞撞跑來一個人。
不是張二娃又是誰?
張二娃慌慌張張跑來,看到陳旸和陳衛國以後,瘋了一樣大喊道:“有……有野豬!”
聽到野豬二字,陳旸和陳衛國不敢怠慢。
陳衛國舉起氣槍,瞄向張二娃身後。
陳旸本來想彎弓搭箭,但張二娃跑得左右搖晃,擋住了他的視野。
張二娃看到兩人,如同看到了親爹一樣,跑來撲到在陳衛國的腳下,死死抱住陳衛國的大腿,幾乎歇斯底裏地喊道:“陳隊長,救我呀……救我!”
看樣子張二娃吓得
“你先起來!”
陳衛國端着槍,不好去扶張二娃。
但張二娃受驚不輕,隻死死抱着陳衛國的腿不肯松開。
陳旸瞄着張二娃跑來的方向,半天不見野豬出現,于是看向張二娃,問道:“野豬呢?”
張二娃指着身後,卻不敢回頭,哆哆嗦嗦道:“剛……剛剛在追我呢,好大一隻……我的天呐,吓死我了。”
陳旸見張二娃被吓得魂不附體,但身上除了穿得還是破破爛爛之外,并沒有受傷的情況,于是又問道:“那頭野豬到底在哪?”
“就、就在……咦?”
張二娃回過頭,才發現身後比沒有野豬追來,臉上的惶恐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
“快松開。”
陳衛國這時放下氣槍,沒好氣地掰開張二娃的雙手。
張二娃吓得不輕,坐在地上緩了半天,才斷斷續續講述自己剛剛的經曆。
原來張二娃在山丘上摘野山菌,結果就在剛剛,他扒開一簇草叢的時候,和一隻野豬迎頭相遇。
那隻野物的獠牙,幾乎頂到了張二娃的鼻子上。
張二娃當時就吓得慘叫一聲,然後連滾帶爬往回跑,接過撞見了趕來的陳旸兩人。
也算他運氣好,那頭野豬居然沒有追過來。
了解到前因後果後,陳衛國質問道:“張二娃,你小子昨天不是答應我下山嗎?”
“我……”
張二娃看了眼陳衛國手裏的氣槍,眼神有些閃躲,似乎以爲是一把真槍。
“别他奶奶的支支吾吾,趕緊說,爲什麽留在山上?”
陳衛國低喝了一聲。
别看陳衛國平時爲人熱忱,不欺負村民,但畢竟有牛家灣民兵隊長的身份擺在那裏。
他這一聲呵斥,吓得張二娃渾身一抖。
“陳……陳隊長,我說了的話……你能不能放我一馬?”
“那你看你老不老實了。”
“好,好……我一定老實……一定老實!”
張二娃忙不疊點頭。
緊接着,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前幾天上山到這裏以後,發現了一頭野豬,想打一頭野豬回去,所以才……”
“你他奶奶的放屁!”
張二娃話還沒說完,陳衛國就呵斥道:“你瞧你這窩囊樣,被野豬吓得屁滾尿流的,敢說是來打野豬的?你當我是傻子是吧?”
“不……不是!”
張二娃吓得趕緊擺手,解釋道:“我真是看到了一頭野豬,才留在了山上,隻是……隻是沒想到,今天倒了血黴,他媽的遇到了另一頭野豬頭,個頭大得吓死人!”
陳衛國還是不信,看着張二娃兩手空空,隻背着編織袋,便問道:“你的槍呢?”
“我的槍……”
張二娃也像才反應過來似,發現自己的那支鳥铳不見了,頓時猛拍一下腦袋,氣惱道:“我他奶奶的真是廢物啊,我剛剛……被吓壞了,扔了槍就跑,槍肯定還在哪裏……”
陳旸看着張二娃懊惱的樣子,微微眯眼,問道:“張二娃,你說得怎麽像是編的假話呢?”
“我說的是真的!”
張二娃看了陳旸一眼,有些急了,轉頭看向陳衛國,拍着胸脯發誓:“陳隊長,我說的是真的,我要是騙你,我……我娶不到媳婦,生不了兒子!”
“哼,你這誓發得倒夠狠的啊!”
陳衛國冷笑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昨晚我去你家見了你的老娘,你說你,都上山幾天了,你老娘多擔心你知道嗎?你家裏就一個老娘沒人照顧,你還忍心在山上逗留,萬一出了事,誰來照顧你老娘?”
“我……我錯了,我錯了……”
“滾開,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張二娃作勢就要磕頭認錯,被陳衛國阻止。
陳旸見張二娃此刻又變得如履薄冰起來,于是又問道:“那你老實交代,昨天爲什麽一而再再而三讓我們不要進那片白骨松林,你是不是在林子裏藏了什麽?”
“對呀!”
陳衛國也猛地反應過來,瞪着張二娃問道:“說,你爲什麽不想讓我們進林子?”
“我……”
張二娃此刻已經快要哭了出來。
他确實有不想讓陳旸和陳衛國進白骨松林的理由,隻是這個理由說出來,他怕陳旸二人不信。
“你隻管說,是真是假我和陳隊長自然會判斷。”
陳旸借着陳衛國的身份催促起來。
張二娃聞言,隻要低下頭,糾結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說道:“我……我其實就是……就是怕你們搶了我的野豬……”
“什麽?”
陳旸和陳衛國同時愣了一下。
陳衛國擡高音量,問道:“就因爲這個理由,你才不希望我們進林子?”
陳旸也皺起了眉毛,追問道:“你難道不是因爲,怕我們發現旁邊那座山峰上的房子?”
“真不是!”
張二娃急得連連搖頭,争辯道:“那房子有什麽用?修那麽高又爬不上去,還不如野豬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