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漢人吧?”
“不是,他們是獨龍族人。”
“好吧。”
劉淑芳微微皺眉,斜睨了一眼陳旸,撇嘴道:“诶,看見你嬉皮笑臉就煩人,趕緊去安排人住下。”
說完,劉淑芳去了廚房準備晚飯。
現在林安魚不在家,陳旸就把林安魚的房間收拾出來,讓小麥花暫時住着。
至于阿龍。
“阿龍,你以後跟我住一個屋吧?”
“好……”
阿龍全程聽從陳旸的安排。
他牽着小麥花,走到院子的角落裏,規規矩矩等着陳旸收拾房間。
稍晚些時候,陳旸收拾完林安魚的房間,将小麥花安置了進去。
接下來輪到安排阿龍。
陳旸本來打算把阿龍安排跟自己一起住一個屋。
但阿龍不習慣住在漢人的房間。
他用蹩腳的漢話告訴陳旸,他習慣了在山上住,想在牛心山上搭個草屋住下。
“阿龍,你不太了解牛心山的情況。”
陳旸用漢話跟阿龍解釋牛心山的危險,但有些漢話阿龍聽不懂。
這時,陳衛國出了主意。
他那裏有個空房間,就提議讓阿龍暫時去他家住,以後等阿龍熟悉了牛心山的情況,再讓他決定要不要住山上。
阿龍最終接納了這個建議。
“陳老二,那我先帶阿龍回去了,要上山的話,你随時來找我們就行。”
“好嘞,陳隊長,我就不送你們了。”
阿龍和小麥花打了個招呼,又叮囑了小麥花一些話,便跟着陳衛國離開了。
小麥花一個人孤零零坐在林安魚房間裏,茫然地盯着房間裏的家具。
劉淑芳抽空來看了一眼,看着房間門口空蕩蕩的,叮囑陳旸盡快把門按上,免得小姑娘晚上一個人住着害怕。
傍晚,陳援朝帶着幫工們回來。
他看到林安魚房間裏,一個小女孩怯生生探出頭向外張望。
看清小女孩的模樣之後,陳援朝整個人恍惚了一下,連忙跑去廚房找劉淑芳。
“老伴兒,安魚房間裏的小女娃是誰,咋這麽像安魚呢?”
“你兒子帶回來的。”
劉淑芳把來龍去脈講給了陳援朝。
陳援朝聽完後,眼中閃過一道詫異的光芒。
“怎麽啦?”
劉淑芳奇怪看了丈夫一眼。
“沒什麽。”
陳援朝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走出廚房,來到陳旸的房門前,敲響了陳旸的房門。
“誰?”
“你老子!”
“爸?”
正在收拾房間的陳旸,打開了房門。
陳援朝鐵青着臉走進陳旸房間。
他已經從媳婦劉淑芳那裏,知道了陳旸準備留下小麥花的事。
“爸,我媽讓我跟你商量,你不會不同意吧,小姑娘得跟着他哥哥……”
“你怎麽安排的我不管。”
陳援朝顯然不是爲了這件事而來的。
他關上房門,目光沉沉審視了陳旸片刻。
“我問你,這小姑娘是你從班洪山區帶出來的?”
“是啊……”
陳旸有些摸不準老爹的意思,問道:“爸,有什麽問題嗎?”
“班洪哪裏?”
陳援朝不答,隻是盯着陳旸追問。
陳旸隐約感覺苗頭不對,試探着說道:“曲龍山,一個獨龍族人的寨子,爸,你這是什麽表情?”
“沒什麽。”
陳援朝面色不改,臉上也絲毫沒有任何破綻。
“爸?”
陳旸感覺老爹藏着事,剛想詢問。
陳援朝卻搶先一步,先問道:“你說她有個哥哥,她哥哥在哪?”
“我安排她哥哥去陳衛國那裏住下了。”
“嗯,知道了。”
陳援朝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陳旸見狀,趕緊攔住老爹,問道:“爸,你别神神秘秘的,小麥花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嗎?”
“我有說她不對嗎?”
陳援朝奇怪地看了陳旸一眼。
“爸,你是沒說,但你突然跑來問這些問題,讓我覺得你肯定有事瞞着我。”
陳旸眼神堅定地看着老爹。
“你也别成天疑神疑鬼的,我就是随便問問。”
陳援朝哼笑一聲,随即不耐煩道:“行了,你媽把飯做好了,趕緊出去吃飯。”
說完,陳援朝像無事發生一樣走出房間。
陳旸追出去,還想問個清楚,卻看到老爹已經換了一副面孔,優哉遊哉走到院子裏,和一群幫工們笑呵呵聊起了天。
“吃飯了,把小姑娘叫出來。”
這時,老媽劉淑芳走過來,催促了一句。
陳旸隻能放棄追問老爹,去林安魚的房間裏,将小麥花帶了出來。
晚飯後,小麥花被劉淑芳領着去洗漱。
陳旸則趁着這個空隙,抓緊時間将門闆修好,重新給林安魚房間安上。
洗漱完的小麥花,又被劉淑芳領回房間。
劉淑芳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把小麥花哄睡着以後,這才走出房間。
“诶唷,小姑娘模樣真的很像安魚,隻是性格有些膽小,估計是第一次到咱們家裏來。”
走到堂屋,劉淑芳還忍不住念叨。
坐在台階上抽旱煙的陳援朝,沒搭話,隻是默默看了一眼林安魚的房間,接着吧嗒起了旱煙。
劉淑芳先回了屋。
陳旸趁機來到陳援朝面前,繼續追問道:“爸,你好像對小麥花很在意啊?”
“家裏來了陌生人,老子能不在意?”
陳援朝瞪了陳旸一眼。
陳旸後退一步,笑道:“爸,你别裝了,你知道我問的什麽。”
“你問什麽了?”
陳援朝裝起了糊塗。
陳旸見狀,郁悶道:“爸,你怎麽老是這樣,之前問你李老頭的事,你也是藏着掖着,我是你兒子,你不能什麽事都瞞着我啊。”
“我是你老子,我想說什麽,不想說什麽,你還能管得了我?”
“爸,這麽說你真有事瞞着我?”
陳旸心裏一動,蹲在陳援朝身邊,低聲道:“爸,别的我不問,我就問小麥花,你難道就不奇怪,小麥花爲什麽長得那麽像安魚嗎?”
“嘿,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有什麽奇怪的?”
陳援朝似笑非笑瞥了一眼陳旸。
陳旸看着老爹臉上的表情,心裏弄得跟貓抓一樣。
他想繼續再追問來着。
但陳援朝不給機會,叩了叩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