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荷一愣:“是招招的聲音,招招來了嗎?三少,你懷裏抱着的是招招嗎。”
乾北辰捂嘴都來不及了,隻能把招招摁回去,一臉嚴肅道:“别哭了大姨,你都出現幻覺了。”
慕荷:“???”
是、是這樣嗎?
乾北辰一臉笃定:“對,起來吧大姨,你先去洗把臉休息會兒,我看看老四。”
“等下我沒讓你進來,你别進。”
慕荷收拾好情緒,借着他的力道顫顫巍巍的起來。
她低頭擦眼淚,不自覺的往他懷裏看。
披風動了動,還響起了咔嚓咔嚓吃東西的聲音。
她疑惑,這不是招招,那是什麽?
還沒等她看清楚,乾北辰已經把她請了出去。
門一關上,乾北辰掀開披風,無奈道:“招招你又不聽話。”
招招乖巧的啃着肉幹,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
我怎麽啦?我在乖乖的吃肉幹啊,都沒有說話。
乾北辰點了點她的鼻子:“說了。”
招招滿臉懷疑:“我沒有。”
乾北辰挑眉:“你看,你又說了。”
招招:“……”
三哥故意的,三哥大壞蛋,三哥在釣魚!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掙紮着跳下來,跳到了病床上,爬到四哥的胸口,一屁股坐下,開始打量着他。
四哥長得跟誰都不像,也沒有爹爹他們身上的味道。
大哥總是帶着笑,溫柔的撫摸着她。
二哥總帶她玩,嘻嘻哈哈的跑來跑去。
三哥嘛,有點嚴肅,這不行那不行,總喜歡克扣她的口糧,但看在他總給她蹭功德的份上,她還是很喜歡的。
五哥雖然不經常笑,但他是自己的小弟,超聽她話的。
至于這個四哥,唔,沒有見過,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她呢,會不會也給她很多很多吃的呢。
“四哥,我是招招哦,等你醒過來,我也給你玉石哦,還給你金子。”
乾北辰哭笑不得,招招的見面禮真金貴啊。
不是玉石就是金子。
他上前要抱招招下來,招招突然站起來,開始蹦蹦跳跳。
一邊跳一邊驚歎:“哇,好多靈魂,别走啊,看我無敵旋風腿!”
招招蹦哒的更起勁了,從胸口蹦到腹部,又從腹部蹦回胸口。
看到這一幕的乾北辰一口氣沒喘上來。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質問招招,因爲他捕捉到了她口中的靈魂二字。
“招招,你四哥怎麽了?什麽靈魂?能不能仔細說說。”
招招旋轉、跳躍、閉着眼落地,一直用腳蹬着四哥的胸口。
“不知道哇,好多好多虛虛的影子,鑽進四哥的身體裏又彈出來又繼續鑽進去,還全都是四哥呢,好奇怪哇!”
人不是隻有三魂七魄的嗎?
這都不止了吧。
乾北辰聽得雲裏來霧裏去,唯一聽明白的,是老四現在沒醒,肯定是受它的影響。
“招招,接下來要怎麽做?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招招刹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站在四哥的胸口,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給我咬一口哦。”
今天還沒有吃功德呢,想念~
乾北辰本來還挺緊張的,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都這個時候了,她惦記的竟然還是吃的。
乾北辰讓招招等會兒,他去洗個手再給她咬。
招招想說不用,她不嫌髒,可三哥已經出去了。
招招面對着空空蕩蕩的病房眨了眨眼睛,繼續蹦蹦跳跳。
把一直跑出去的靈魂踹回身體裏,踹回一個又一個。
踹的招招都累了,累得吐舌頭也沒緩過來。
怎麽這樣呀,怎麽這麽多呀,怎麽能有這麽多個四哥啊。
救命!救命啊!
不能這樣的,不能的,要累死獸啦!
可哪怕她快要累死,還有好多好多的靈魂,一個接着一個的冒出來。
招招生氣了。
招招非常非常生氣。
她一邊跳一邊大聲怒吼:“都!給!我!滾!回!去!”
砰!
床塌了!
招招哇了一聲,左看看,右看看,不懂爲什麽突然就滾到地上了。
等她把頭扭回來,就發現四哥睜開了眼睛,正面無表情的盯着她,冰冷的吐出三個字。
“滾下去。”
招招:“?”
一人一獸大眼瞪小眼,皆沒有動作。
乾決明又說:“我不管你是什麽東西,爲什麽出現在這裏,還纏着我,都給我滾!離開我的家人,滾的越遠越好!否則,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
招招:“?????”
招招張了張嘴,乾決明發起最後通牒:“滾!”
招招被吼得一愣,耳朵都豎起來。
她鼓起了腮幫子,轉過身,用屁股對着他。
然後用後腿狠狠地蹬了他一腳,聽到他的悶哼聲,才跳到窗台上,縱身一躍,消失不見。
哼,她讨厭四哥!
讨厭!
超讨厭的!
“招……老四,你醒了?你醒了?!”
乾北辰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就跑回來了,推開門,入目的是散架的床,跟躺在被褥上,望着窗台的老四。
隻是……
招招呢?
“什麽?小明醒了?小明,這、這怎麽回事?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
慕荷驚喜的跑進來,看到這混亂的場面,也顧不上其他。
她跪下來,抱住了這個孩子,跟他道歉,說自己想明白了。
督軍就是他們的家,他們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這麽清楚。
她以後都不會再要求他主客有别。
她隻希望以後有什麽事他都不要憋在心裏,能跟她說說。
别再一聲不吭的自己扛。
就算她不理解,處理不了,她也會嘗試去尋求其他人的幫助,聽取别人的意見,而不是一味的讓他忍讓了。
乾決明笑:“阿媽,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啊,不分彼此的一家人,這一世,我會好好的守護你們。”
不會讓乾秋棠傷害你們,也不會再重蹈覆轍……
他的視線落在正在給自己檢查的三哥身上,目光眷戀,眼眶微紅。
“三哥,好久不見。”
距離上次見到三哥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記三哥長什麽樣子。
乾北辰朝他的腦門彈了一下:“你呀,都十八了,還這麽不讓人省心。躺着床都能塌,還好沒傷着,能起來嗎。”
他在試探,試探老四有沒有看到招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