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被砸中也摔在了地上,還能聽到小東西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落在他的後背開始蹦蹦跳跳。
“讓你抓我!壞東西壞東西!打你!”
不得不說這小東西的勁兒很大,來一拳,就讓人倒吸口涼氣,疼得不行。
他嘗試爬起來,被她一腳踹回地上。
他眸子微眯,努力眨着眼睛,用淚水清理裏面的髒東西,正要回頭看清楚她的長相。
她察覺到了,氣急敗壞的又給他一腿。
“大壞蛋!再吃我一拳!”
砰!
紀寒謙陷入了昏迷,等他醒過來,發現他的人也不省人事的躺在他的旁邊。
他晃了晃腦袋,環顧四周。
盤子還在不遠處,但上面的鹵豬蹄已經不見了。
他臉色陰沉,看向也醒過來的紀尚。
“看清楚她長什麽樣子了嗎?”
紀尚委屈,沒有,沒有啊!
每次快要看到的時候就有沙子、楓葉撒過來。
這小東西是故意的,她智商這麽高的嗎?
這樣他更好奇了,上次在偏宅,他們倒是用網兜住了。
可當時是在夜晚,打的燈也不太真實,隻知道她頭上長角。
但具體長什麽樣,早就忘記了。
這也導緻他們找了好久都沒有頭緒,好不容易被家主逮住,沒想到又被她逃了。
“找!給我找,既然她在這裏那就好辦了。”
……
“招招你去哪了?怎麽一聲不吭的就跑了?你忘記跟三哥拉過勾嗎?你又不聽話了!”
在醫院裏的乾北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哪裏都找不到招招,叫也叫不應,用吃的也引不出來。
天色也越來越暗,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還是自己跑回督軍府。
老四的情況有點複雜了,醒過來又昏迷了。
他提議大姨跟着自己一起回督軍府,轉到海城的醫院,他接手也方便。
大姨答應了,他們現在在辦理轉院的手續。
兩位姨一個送飯,一個輪班,都住在了旁邊的租房裏。
得知轉院,雙手雙腳贊成,也過來幫忙。
知道他還有急事,讓他先回海城,她們稍後跟上。
乾北辰處理完這些事,才跑出來找招招,他把整個醫院都翻了一遍,都沒找到。
就在他快要放棄時,這丫頭自己跑回來了,吃的滿嘴油,開心地甩着尾巴,還想撲過來,被他一把摁住,帶到沒人的地方審問!
哪怕是審問,乾北辰也拿出了手帕給她擦嘴,發現她又弄得渾身髒兮兮的,連爪子的肉墊都是泥土。
他盯着,強忍着現在就把她拎去洗澡的沖動,讓她站好,老老實實交代。
招招乖乖的蹲在牆角,仰着頭,睜着一雙布靈布靈的眼睛,無辜的看着三哥。
“我有聽話呀,我超聽話的,我把大壞蛋打跑啦!我先是這樣,然後那樣,最後這樣,把他們都打倒在地上哦,都沒有看到我呢,我超厲害的!”
乾北辰:“???”
“什麽大壞蛋?你打人了,還差點被人看到?就在這裏?”
招招重重點頭,對哇對哇,就在這棟樓後面的小林子裏呀。
“我打的還是三哥你上次說的那個大壞蛋,讓我不要相信他,因爲他要抓我。”
乾北辰一聽,警鍾打響:“紀家?就是那個看不見的,幫你洗了個澡,還用網兜你,打算哄騙你留下來的那個人?”
招招又重重點頭:“是的是的,就是他,我把他揍趴下啦,還吃了他給我的鹵豬蹄。”
“這個鹵豬蹄超好吃的,回去之後我要大哥給我做!做多多的,好多好多!大家一起分着吃!”
乾北辰:“……”很好,很招招,現在還在惦記着吃的。
也就是說,紀家的人也在這個醫院?
不行,得趁他們沒醒過來趕緊撤,趕緊離開。
“我還見到了乾秋棠哦,她有一隻跟我一樣會說話的綠東西,他也跟我一樣嗎?是被壞蛋天道才弄成這副樣子的嗎?”
轟隆!
打雷聲驟然響起。
招招一個箭步,直接投入三哥的懷抱。
壞天道,她又沒說錯,憑什麽打雷啊!
就你會打雷嗎?我、我肚子也會啊!
說到肚子,招招又餓了。
她拍了拍,埋頭蹭蹭三哥的胸口:“三哥,我餓啦。”
乾北辰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不是剛吃完回來嗎?怎麽又餓了?
招招理不直氣也壯:“打他們也需要力氣的嘛,消耗掉啦。三哥去吃東西嘛,走嘛。”
乾北辰把她拎起來,然後用披風包裹成嬰兒狀抱在懷裏,把她的臉擋住,小聲叮囑别吭聲。
他們現在就回督軍府,回了督軍府,想吃什麽都有。
招招又忍不住激動的甩尾巴了,可是她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甩不起來。
乾北辰很警惕,花了點錢,打探周圍的情況。
确定那夥人還沒開始搜查,帶着招招坐上車揚長而去。
此時的紀寒謙才剛召集人到醫院排查,又撲了個空。
乾北辰真的怕了,聽招招的闡述,對方人多勢衆,他不敢硬碰硬。
但回了海城,回到督軍府就不一樣了。
那是阿爸的地盤,紀家哪怕手眼通天,也不敢伸到督軍府。
乾北辰回到已經天黑了,管事一聽到聲音立馬出來看,看到是三少,喜上眉梢。
他連忙迎上來,眼睛卻往裏面看。
副駕駛沒見着,又往後座看,還是沒見到人。
他驚了:“三少,六小姐呢?六小姐沒回來嗎?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乾北辰打斷他的胡思亂想:“陳叔,因爲情況不明,我把招招送去了鷹幫,過幾天我再把她接回來,阿爸呢?在家嗎?”
管事歎了口氣:“這樣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本來想問六小姐,這麽晚了,吃東西都沒有,要不要我去廚房準備點吃的。”
“要唔唔唔……”
乾北辰眼疾手快的捂住招招的嘴巴,驚得一身冷汗。
這丫頭,一聽到吃的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全然忘了他交代的事。
太不靠譜了。
管事一愣,左看右看,摸不着頭腦:“是我太想六小姐了嗎?我剛剛好像聽到她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