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我要殺你
戾!
一股冷風襲來。
排山倒海般的大槍不知何時到了寒秋真人的背後,直刺她的心窩。
铛!
寒秋真人似是早有準備,以劍将槍頂住。
“寒秋道友,竟然暗地裏防備着我啊。”
“呵!我妙玉宮好心與你滄瀾門論道,這論道才沒開始多久,就出了事,你滄瀾門真當我是傻子?”
寒秋的腳下綻放了朵朵冷蓮,随後化爲一劍。
劍生蓮,蓮花劍!
逐鹿真人不由得後退了數步。
兵器講究一寸長一寸強,槍當然是比劍要強的,可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兵器不過是裝飾,最終比拼的是各自的法和道。
而這裏終究是妙玉宮,是妙玉三真人的主場,寒秋真人的道在此地自然要強上幾分。
“等我擒了你,再去尋寒澤教訓寒衣這個叛宮者!”
寒秋真人飛到半空,萬般的劍法最終彙聚成爲了自上而下的勢,以恍若萬鈞的力度壓在了逐鹿真人的大槍上。
逐鹿真人腳下的石頭寸寸開裂,而更遠的山峰則是被這一擊直接震碎。
“寒秋道友果然厲害!”
他不得不旋身,随後猛踏地面,借助自己的力進槍。
寒秋真人不管不顧,淩空而起,淩冽的腿直接掃到逐鹿的面門,随後便是一招白雲蓋定劍,氣浪直接炸開。
她雙手并攏,道了一句:“凝!”
自逐鹿真人的身上便綻放起了吸人生命力的道花,似要将逐鹿真人吸個幹淨。
逐鹿真人厲呵一聲:“再不出手,要等到我這把老骨頭死在她的劍下嗎?”
危機感突起。
寒衣真人不得不轉瞬拉開了數尺。
周圍陡然泛起了令人牙酸的卡崩聲。
“逐鹿道友的槍法也不錯,倒是讓老夫看了會好戲。”
一幹瘦老人出現在了寒衣真人的背後,他背着一個巨大的棺材,砰一聲棺材落地,其中出現了漫天的黑氣,數不清的蜘蛛與蜈蚣自裏面爬行而出。
寒秋真人冷眼看着這一切,又是一道偌大的劍光斬向兩人。
枯屍真人道:“冥頑不靈!”
他的身體迎風而漲,很快化爲了一個枯瘦巨人,巨人自胸膛開了個口,裏面有着尖銳的牙,竟然生吞了寒秋真人的這一道劍氣。
“嗯?”
等到兩人再看向寒秋真人的時候,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在主場,一打一寒秋真人倒是有把握殺死逐鹿真人,但若是一打二可就徹底反過來了,所以她直接遁走,去尋寒澤真人。
“跑的倒是夠快。”
枯屍真人露出泛黃的牙:“那就按照約定,老夫先收走這天淨真蓮了。”
天淨真蓮這種奇物不是想帶走就能帶走的,必須以特殊之法封印寒氣,不然天淨真蓮到哪兒,哪兒就會變成冰川,觸碰天淨真蓮者更是會直接冰封八脈,失去生機。
而恰好,枯屍真人就有這樣的用具,他祭煉棺材許久,以數萬屍體終成鎖魂棺,寒衣已經替他斬斷一條鎖鏈,現在他隻需費點力氣,便能帶走這天淨真蓮。
逐鹿真人笑着道:“請吧。”
枯屍真人直接入了深淵之地。
半晌。
一聲戾呵:“誰!?誰帶走了天淨真蓮!?”
沒有人回答他。
因爲。
天空在變得血紅,血腥味自空中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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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真的沒騙我?”
妙玉瀑布下。
路長遠與夏憐雪的身形緩緩凝實。
路長遠無奈的道:“沒騙你,真的會娶的。”
夏憐雪聲音似鳥羽般輕:“真的沒有?要不公子把蘇幼绾和師姐也娶了吧,我.你那未婚妻真的不介意的。”
什麽送命題。
我回答一起娶會怎麽樣?
遠處的嘈雜聲與喊殺聲已經傳了過來,血染透了半邊的天空,卻并不能影響路長遠和夏憐雪。
“别想太多,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路長遠運轉《太上清靈忘仙訣》幫助小仙子平複心情。
咚!
夏憐雪覺得有什麽在跳,仔細聽去,是她的心髒。
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不知道爲什麽,隻要意識到路長遠在關心他,總能讓她所有的情緒柔成水。
夏憐雪溫柔的看着路長遠,月光打在她的身上,似給她鍍上了一層神性。
路長遠正準備開口問問醉紅鸾到底是什麽,可不遠處沙沙的竹葉聲傳入耳,有人來了。
那是一名女子,背着一具巨大的棺材。
寒衣真人已經取到了自己情郎的棺材身軀,并且遠離了鬥争的中心。
她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因爲她連續被大陣反噬了兩次,破開陣法帶來的傷讓她痛的難以呼吸。
可到底她是喜悅的,一切都值得。
此間事了,她便要和林郎長相厮守,所以就算這大陣給她留下無法治愈的暗傷又如何?
但她仍舊需要尋一個地方調息自身,可現在妙玉宮已經亂成了一團,哪個地方還能清淨一些呢?
當然是禁地。
平日此處就無人,現在妙玉宮上下亂成一團,這裏就更沒人來了。
寒衣真人已經算好,在此處調息一個時辰,随後就帶着自己的情郎下山,遠遠的離開這裏。
她甚至已經在不遠的另一個小國家買好了田地,也建好了房子。
一切都如同她計劃的那般。
很快她就能過上三百年前自己渴望的生活。
可偏偏,可偏偏!
在這個地方,遇見了那寒水留下來的弟子!
寒衣真人怒喝一聲:“夏憐雪,你竟真的沒死。”
白裙仙子正靠在路長遠的懷裏,隻有在路長遠的懷中才能知道這一切是真實,并不是夢。
但這份安穩被人打斷了。
還是那個以惡毒之法毀了她修爲的人。
夏憐雪留戀的掙開了路長遠的懷抱,眼底的眷戀一閃而過,再看向寒衣真人的時候,已是滿目冰寒。
她柔聲:“公子,你說的要帶我殺回來,親手報仇,那公子你可以好好看着我嗎?”
路長遠瞪着眼,看着仙子的挺拔的背以及烏黑的發。
有那麽一瞬間,路長遠覺得現在的夏憐雪很像裘月寒。
冷的出奇。
仿佛剛剛還在懷裏軟糯糯的仙子一瞬間變成了殺人的月。
秋日的風帶起絲絲的早寒。
并不冷,卻疼的驚人。
夏憐雪單手持劍看着寒衣真人,仙子的唇櫻紅,臉頰上還留有動人的色彩,但說出的話語卻殺意盎然。
“我要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