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站起身,拿起一根木槍,走到離着口最近的樹下,右手發力,敲響了樹木。
“梆梆梆!”
一連敲了兩次。
“梆梆!”
“夜不盲”最後敲擊了兩下,笑着放下索撥棍。
陳軍已經知道他們已經回來了!
林燊這時已經繞到陳軍身旁,
“怎麽了?”
陳軍換好機槍子彈,可惜隻剩最後一個彈夾了,
“應該是‘老穩當’他們回來了,才是給我傳信号!”
“真的!太好了!”
陳軍看着林燊驚喜的笑臉,腦海裏浮現出,“老穩當”的笑臉,心裏很暖!
“你躲好,下邊這幫雜碎現在可是腹背受敵,被我們包圍了!哈哈!”
說完,陳軍背好機槍,拎起長槍就攀上谷口左側山坡。
除了第一輪偷襲奏效後,“老穩當”他們很難再有射擊機會,特别是他和“快手劉”拿的還是獵槍。
公安栗偉趴在草叢後,槍口不斷地在溪谷裏的石頭掃過,
“媽的,都躲起來,沒機會啊!”
一旁的大海,拍了他一下,
“着什麽急,等着吧,沒聽到已經傳出去信号了麽,谷裏那位陳軍聽到了,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嘿!還真是!等回去咱倆跟局長建議建議,以後出任務,咱們也得弄個暗語信号啥的!”
“好主意!”
差不多同樣的對話,“老穩當”也剛跟“快手劉”說完,兩人此刻的心情更加放松,因爲他們更了解陳軍的槍法。
“砰~!”
果然,谷口高處傳來清脆的槍響,正是陳軍手上那把騎槍。
“啊!”
慘叫聲響起,陳軍已經換了個地方,
“砰!”
“啊!”
連續兩槍,陳軍擊中兩人。
栗偉收回目光,
“開始了!别說這陳軍槍法真夠可以的!”
公安大海點點頭,
“你看着左邊,我盯着右邊!”
現在溪谷裏的這夥人已經人心惶惶,特别是麻稈和燕五,這已經是徹底被人包了餃子,腹背受敵,特别是谷口那裏,可是居高臨下,本來能躲避的地方就少的可憐。
“五哥,這麽耗下去,咱們都得栽在這兒!”
一人連滾帶爬撲到燕五身邊,聲音裏裹着止不住的恐懼,連氣都喘不勻。
“老子用你說?”
燕五眼底淬着狠勁,壓低聲音嘶吼,
“讓弟兄們都把家夥攥緊了,準備往外沖!不沖就是死路一條!我的槍響,就是信号!”
另一邊,麻稈把身子死死貼在溪流裏,冰涼的水漫過腰腹,後背那塊半人高的石頭正好擋住谷口的視野。
身前是湍急的河道,隻要他不冒頭,林子裏的人就沒法鎖定他。
他腦瓜子轉得飛快,額角的冷汗混着溪水往下淌。
燕五這是要硬沖?
可連林子裏的埋伏點都沒摸清,不先壓制火力,這麽沖出去跟送人頭有什麽區别?
“操!不管了,各人顧各人吧!”
麻稈咬着牙,心裏把燕五罵了個遍。
可他不知道,燕五心裏比誰都清楚。
能在老營子裏活到現在的老人,沒一個是心慈手軟的主兒。
他哪是沒章法地硬沖?不過是打算犧牲幾個人,逼林子裏的人暴露位置罷了。
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砰砰砰!”
淩亂的槍聲突然炸響,幾個急瘋了的弟兄已經忍不住往溪谷外狂奔,手裏的槍對着林子胡亂掃射。
留在這兒是死,沖出去說不定還有活的可能。
陳軍在遠處看得真切,眉頭擰得死緊,可惜他站的位置由于角度原因,壓根看不見燕五的身影。
“砰砰!”
林子裏驟然回敬兩槍,幹脆利落。
開槍的是公安栗偉和大海,兩人槍法沒的說,跑在最前面的兩個漢子胸口瞬間炸開血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找到你們了,操!”
燕五眼睛一亮,猛地從石頭後竄出來,手裏的機槍對着槍響的方向就是一陣點射。
他沒像其他人那樣瞎沖,而是借着石頭掩護,沖一段就停一下,一邊射擊一邊調整位置,步步緊逼。
而麻稈從第一聲槍響開始,就貓着腰順着溪流往下爬。
溪底的潛石刮得他腿上、腰上全是血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連喘口氣都不敢。
這是他唯一的逃生機會,絕不能斷在這兒。
“砰砰~!”
陳軍的槍響了,又是兩個人後背中槍,屍體随着慣性向前倒去。
就這麽一會,溪谷裏的人加上之前死傷的人,已經過半。
人數減少讓這些人恐懼之外,生出更大的求生欲望,或者說拼命的欲望。
看了看距離,陳軍從高處劃了下來,這個距離以自己的槍法,很難擊中移動中的目标。
看着溪谷裏還有将近十幾個人,陳軍非常擔心“老穩當”他們!
以獵槍的裝槍速度,可是擋不住這些人一起沖擊。
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溪谷外林子裏有兩名公安的存在。
陳軍剛滑下來,就被林燊一把拉住,
“你先幹什麽?!”
迎着林燊一雙大眼睛,陳軍有點磕巴,
“我...我得下去,要不‘老穩當’他們擋不住!”
聽到這話,林燊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這?”
她咬着嘴唇,不由得陷入糾結,陳軍抓起林燊拉住自己的手,柔聲說道:
“放心,我不下去不行,他們可是舍命救咱們來了!”
“那我也去!”
“可别,你就在谷口,幫我掩護,聽話!”
說着陳軍擡起林燊的手,放到嘴上親了一口,
“啊~!”
林燊沒想到陳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驚訝的“啊”了一聲,就這個愣神的功夫,陳軍已經松開手,快步跑到谷口,彎腰扯起繩子,向下滑了下去。
就在陳軍身體徹底滑下去的時候,還對着林燊說了句“聽話!”
“混蛋!”
林燊向前跑了兩步,大罵了一聲,這時前邊竄出兩道黑影,正是大馬猴兩口子。
雖然被陳軍強硬的拖回去很遠,不過它們一直觀察着陳軍的動作,看陳軍出了谷口,雄猴哪能看着。
雄猴一動,母猴自然跟了上去。
陳軍腳剛落地,就一個翻滾,躲在了一塊石頭後面。
還沒等他擡頭觀察,隻覺頭上兩道黑影竄起,兩隻大馬猴一前一後,已經竄上上了岩壁上的松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