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傅團長來說,現在的局面才是他想要的,倒不是一碗水端平的可笑想法。
陳軍前後種種,傅團長早就把他當成自己子侄一樣對待了,特别是這次林燊回去後說的在林子的經曆。
不但找到了年份足夠的老參,還有她那藏不住的情愫,哪能逃過傅老爺子的眼睛。
自打林燊回去後,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到最後林燊都不跟老爺子一起吃飯了。
林燊不出現,飯桌上的笑聲更大,傅建平三兄弟也加入了進來。
而且傅家書房總是時不時響起老爺子爽朗的笑聲。
全家人都跟着高興!
夏明看了看,直接開口,他并沒有直接說陳軍和溫玉成沖突的原因,也沒有說今天爲什麽要上山找陳軍的原因。
而是從陳軍十二歲爲啥上山開始說起,沒有添枝加葉,就那麽平淡的說着。
從上山,陳虎相親、分家、安置兩個老人去富強村建房等等,到最後也了兩個老人偏心爲了兒子的前程,逼着陳軍拿錢分家的事都說了出來。
聽得傅團長臉色陰沉,傅建平惱怒不已,就連全叔和趙勇聽得都是唏噓不已,偶爾插上幾句話。
“我趙勇活了這麽大,見過偏袒的老人,沒見過這麽糊塗的!”
“是啊!”
村長全叔也跟之附和,似乎是有傅團長在,似乎也是看着眼前的陳軍實在可憐,壯着膽子問向溫玉成,
“溫同志,陳虎一家子前階段出事回村裏下葬,換做你是陳軍你會不會去?”
溫玉成沒有說話,
“溫同志,你看也不知道咋說了吧,要我說,不去沒毛病,大家跳不出什麽來,去了,哪怕隻是當個普通的相親搭把手,也是那個意思!”
趙勇用又開口,
“小軍不但去了,還給錢,鞠躬!換做我我是做不到!”
說完這些兩人又把很多事講了出來,甚至有些事陳軍都不知道,特别是陳虎他媳婦何紅娟在村裏幹得事,說的話。
聽得衆人直搖頭,臨了村長全叔說了今天找陳軍的來意,
“今天我上山就是告訴一聲陳軍,其他的沒想,溫同志、夏同志你們也知道,小軍二話不說,直接給錢,說話也客氣讓村裏給操辦!别說大勇了,就說我自己換成事小軍我都做不到!”
衆人不再說話,溫玉成也點了一支煙,自顧抽了起來,他現在不敢去看傅團長,更不敢去看陳軍。
夏明看到溫玉成的失态,沒說其他,他起身掏出煙來,先遞給傅團長一根,然後一一分發。
“我和老溫上來,就是想通知小軍當心,被害人身上的刀傷,跟之前陳虎、何紅娟、何紅偉身上的刀傷同出一轍!”
夏明給溫玉成留足了面子,沒有說他想幹什麽,隻說了這個原因。
傅團長吸着香煙,眼神停在溫玉成身上良久才離開,他又看了看夏明,最後又看向村長全叔和趙勇。
全叔和趙勇,迎上傅團長的目光開始緊張起來,之前陳軍和溫玉成的沖突就是被傅團長幾句話攔下來的。
“建平,給這位老叔拿二十塊錢!”
“诶~!”
“老叔,說起來我們一家都承過陳軍的人情,碰上了怎麽也要表示一下,你别拒絕手好!”
傅團長這給錢的意思很冥明顯,要說别扭吧多少有點,但也跳不出來其他。
不過夏明心頭不隻是高興了,
“全叔,你收着吧,我和老溫也打算給的,要是沒事咱們就下山吧!老團長你看?”
溫玉成這聽到夏明的話吃驚的同時,心裏更多的是感動,感動夏明在老團長面前沒說任何其它的事,通過給錢的事還算是拉了一把自己。
“行,你們該忙啥忙啥吧,我這次來也是單獨想感謝一下小軍!”
夏明先行起身對着傅團長敬禮,溫玉成亦是如此,至于全叔和趙勇正糾結着要不要鞠躬啥的,傅團長就走向前,握住兩人的手說起話來。
“老夏,今天謝了!”
下山跟全叔和趙勇分開後,溫玉成沉聲開口。
“說啥呢,咱們是戰友!”
夏明似乎是不在意的說道,還拍了拍溫玉成。
對于夏明來說,先前該說的話早就說過了,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現在能維系住臉面就已經是夏明最大的努力了,何況老團長都已經把郭明遠的名字點出來了,根本不用自己說任何東西了。
溫玉成這路徹底走窄了!
今天傅團長給錢,就說明很多問題了!
溫玉成再次道謝,跟在夏明身後往鎮子上走去,眼神裏已經沒了剛上山時候的精神了。
......
“全叔你說這傅團長是小軍啥人啊?還說承陳軍人情?“
遠遠已經能看到富國村了,趙勇還是沒忍住開口,
“啥人也别打聽,明天這事咱們要用心辦!”
全叔雖然沒見過大世面,但人情世故可是通透的很,本來他就是村長,現在手裏有錢,還能落下個人情,比啥都強。
......
陳軍家裏,傅團長正靠在椅子上看書,對面坐着的傅建平屁股像是長了釘子,動個沒完。
“哼,要是待不住出去劈柴火去!”
“诶!”
聽到自家大伯說話,傅建平像是得了什麽了不得任務,起身就出了房門。
廚房裏陳軍正忙乎着做飯做菜,林燊在一旁打下手,兩人有說有笑。
看得傅團長嘴角一直上揚,這也是他強按住傅建平坐下不讓他去打擾的原因。
夏明他們走了沒多久,來福一家就回來了,看到林燊在院子裏,來福放下嘴上的野雞,
“吱吱!”
歡快着叫了幾聲就蹦到了她的懷裏,不一會來福就把自己媳婦和三小隻叫了過來,像是介紹給林燊一樣。
不一會,三小隻就跟林燊玩到一起去了,親的很!
傅團長收回看向廚房的目光,再次看着屋子,總覺得舒服的很。
夕陽西下,壁爐火旺,身前茶香,廚房裏還傳來陣陣菜香,要說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沒有電燈。
院子裏傳來劈木頭的聲音,傅團長放下手中的書,端起茶缸走到了門口。
看着小院和外邊的林子,心裏不由得一動,
“要不讓老爺子在這休養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