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院子裏鬧騰的小狗崽都跟在鐵頭身後回了屋子,至于說大黃早就趴在壁爐前歇着了。
招财依舊是對着木牆上的母猞猁叫喚兩聲也回了屋子,挨着大黃趴在了壁爐前。
鐵頭倒是精神頭十足,陪着幾隻小狗崽在屋子裏玩鬧。
陳軍起身進了廚房,不一會一鍋大亂炖就已經下鍋,添好木頭,陳軍這才回到爐子旁燒水泡茶。
這時候母猞猁從外邊返回,直接走到陳軍身旁用頭頂蹭着陳軍,幹脆趴在了陳軍腳下。
陳軍笑着摸着母猞猁等待水開。
此時腦袋裏确實合計着遇見狼群的地點,拿起根木棍陳軍按照記憶在地上畫了起來,試圖推算出狼群的所來的路線。
可惜被動靜吸引的小狗崽破壞了陳軍的計劃,圓滾滾的幾個小家夥,以爲陳軍是在跟它們玩。
一個個争先恐後的咬着陳軍手上的木棍,也不知道這狗爲什麽就那麽喜歡叼木棍。
抽空點上一根煙,陳軍琢磨着黃炳耀的意思,他似乎很是笃定公安會找自己。
如果狼災的事真的像他所說那樣,交給了兵團和公安部門,那臨近大山附近的村屯都會被組織起來。
這事之前陳軍隻是聽過,沒有參與過,也不知道公安會如何應對。
想着想着,爐子上的水壺已經發出水開的氣鳴聲,陳軍起身泡茶。
陳軍不知道的是,兩道身影正急匆匆的向着他家裏趕來。
“崗哥,你快點,現在天都黑了,林子裏說不上遇到啥!”
說話的是猴子,他正有些焦急的催促着身後喘着粗氣的高崗。
“你讓我歇一會,不是馬上就要到了麽?!”
高崗扶住樹正大口的喘着粗氣,猴子有些無語,
“崗哥,越是離得近,咱們越要快點,小軍住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真算的上深山了!”
高崗心裏也清楚,咬咬牙一揮手,
“走!”
猴子立馬向前走去,也不知道爲啥高崗今天一上山就好像體力不支一樣。
他哪裏知道,高崗小腿上可是綁着不下二十根金條,份量屬實不輕,這金條正是高崗給陳軍準備的謝禮。
至于說陳軍收不收,那不重要,他高崗的心意在這呢,他就不相信這個時間,有人會對金條不動心。
猴子身上也背着東西,這是高崗準備的明面上謝禮。
這段時間過去,夏明找了他們兩回,不過都是日常詢問,态度也算客氣。
别人不管,這人情高崗可是都算在了陳軍身上,還别說夏明有意無意漏了點陳軍的關系了。
最近高崗鬼市雖然不去,不過這買賣卻也沒受什麽影響,落雪之後,鬼市上最缺的可就是肉食。
這次上山一是表達真心的謝意,在一個就是打算跟陳軍商量商量到年前的肉食供應。
這一年下來就屬這個時間段最掙錢!
“呼呼~!”
“到了,終于看着亮光了!”
前面的猴子爬到嶺上,在這正好能看到陳軍家房子,屋子裏的燈火透着黃光。
走到這猴子才算徹底松口氣,夜裏的山路可不是誰都敢走的,特别是深山。
陳軍剛泡好茶水,大黃和鐵頭就聽到了動靜,已經起身來到房門前。
陳軍皺眉,拎起長槍來到門口。
“汪汪汪!”
一開門,鐵頭就先蹿了出去,大黃緊随其後。
“小軍兄弟!小軍兄弟!是我和崗哥!”
猴子此時已經來到了院門前不遠的地方,聽到狗叫聲,立馬對着院子喊了起來。
陳軍聽出這是猴子的聲音,将長槍立在門口,右手附在後腰上的手槍上,這才走出房門。
“猴子哥,你們這大黑天的咋來了,崗哥呢?!”
猴子喘着粗氣将身上的東西放下,才開口:
“這不是怕給你添麻煩麽,天快黑了時候我和崗哥才出鎮子,讓兄弟們送了一段!崗哥在後面呢!”
說話功夫高崗終于走近了,陳軍連忙打開房門,
“崗哥、猴子哥快進屋,屋裏有猞猁你倆别害怕啊!”
雖然大黃和鐵頭已經不叫了,可四個小狗崽,正擠在門口對着猴子和高崗交換着,它們身後還站着母猞猁。
“啊~!猞猁!猴子你看!”
陳軍的話音剛落,來到門口的高崗就看到了站在小狗崽身後的母猞猁。
猴子的身子也是一僵,這玩意個頭不大,可是兇的很。
陳軍上前,接過猴子手上的東西,
“沒事,不用擔心,來,跟我進屋!”
将兩人讓進院子陳軍關好大門,走在前面,先是把小狗崽哄走,母猞猁自然就會離開。
“卧槽,怎麽還有一隻,這個個頭更大!”
高崗進屋小心坐在爐子旁,剛要跟陳軍說話,一擡頭就看見趴在壁爐前的招财,正瞪着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吓得高崗差點向後跌倒!
“崗哥,沒事!你坐你的,這事招财我養了好久,沒事的!不過那隻是它媳婦,剛來沒幾天,你們離遠點就行!”
“好!”
高崗和猴子連連點頭。
陳軍起身給他倆去泡茶,這時候高崗目光立馬被挂在牆上的白狼皮裘吸引住了。
猴子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用手捅了捅高崗聲音帶着興奮,小聲說道:
“崗哥,你看!白色的好東西啊!”
高崗緩過神來,拍了一下猴子,
“别廢話,那是你能惦記的,估摸着是弟妹的!”
猴子看看收回目光,又看向挂在一旁的黑狼皮裘,
“對哦!那件黑的更威風!是熊皮?!咦,咋沒看到弟妹啊?”
高崗其實也在疑惑,不過還是制止了猴子,
“别瞎問!”
猴子點頭,這時候陳軍已經走了過來,
“先喝口熱乎茶吧,不知道你們來,我晚上隻是弄得大亂炖!”
高崗兩人接過茶缸笑着說道,
“有啥吃啥,有肉有酒就行!特别是酒!”
陳軍一聽哈哈一笑,
“肉管夠,酒也夠你們喝,要說崗哥你來的也真是時候,這個月我泡了三批鹿血酒!”
高崗一聽,眼睛都開始冒光,
“真的!?”
“那還有假!”
陳軍突然想起窖裏的熊肉,
“崗哥,猴哥!吃熊肉還是狼肉?!今天新打的!”
“啥?!”
“熊肉?!”
高崗和猴子立馬瞪大了雙眼,高崗喉嚨還不自覺的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