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還不等夏明開口,一道凄厲的狼嚎響起。緊接着四周都響起了狼群呼應的狼嚎。
“嗚嗚~!”
夏明笑了,指了指那名森林公安,
“現在的狼群是誰引過來的?”
說完夏明看了一眼郭明遠和李國鋒,直接離開。
“把火堆架起來,讓火更旺點,去兩個人上房頂!”
李國鋒已經顧不上其他,聽着不斷響起的狼嗥,立馬開始發布命令。
邱班長和陳班長商量一下後,也開始帶人上樹,看似将駐點護在中間,其實隐約中,連帶陳軍家的房子也保護了起來。
此時陳軍不顧自己胳膊上的槍傷,先将大馬猴身上的子彈都已經取了出來。
“小軍我來上藥,你胳膊沒事吧?”
魏援朝打着下手,一邊給大馬猴上藥,擔憂的問着陳軍。
“我沒事,隻是皮外傷!”
陳軍嘴上說着輕松,子彈雖然隻是擦着胳膊而過,畢竟是帶起一塊皮肉。
說着陳軍脫掉上衣,露出傷口。
“他媽的!”
魏援朝看到傷口,忍不住大罵一句,
“這事沒完!”
陳軍皺着眉頭用白酒消毒,之後小心撒着止血藥,
“看看他們能不能過今夜再說吧!”
找了一條白布簡單纏好,陳軍穿上衣服,
“三哥你看着點這些玩意,别出屋!”
說完陳軍走向挂槍的木牆,取下那支兵團給他的五六半,穿上皮裘,背上一個布包,對着屋裏一衆活物說了一句:
“都老實在家呆着!”
說完陳軍就推門而出。
院子裏陳軍點燃一根香煙聽着狼嚎,嘴角露出狠厲的冷笑,
“來吧!”
說着陳軍右手摸向後腰背包,從裏邊取出三四個牛皮紙包,用刀劃破後,扔出了院子。
一根煙過後,林子裏的狼嚎變得異常,似乎變得更加躁動,叫聲也開始逼近。
哪怕是黑狼王也開始不安的在原地來回走動,鼻子聳動間黑狼王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躁動,原本血紅的雙眸,此時更像是開始蒙上了一層猩紅。
陳軍冷冷的站在院子裏,仔細聽着林子的狼嚎變化,
“還能忍住?!哼!”
說着陳軍再次伸向後腰的布包,又是兩個牛皮紙包被取出,刀光閃過,這回不光是劃破了牛皮紙包,同時也劃破了陳軍左手手心,一滴滴鮮紅的血液滴在了紙包中的藥粉上。
紙包被陳軍扔出,少量藥粉在空中飄散,落地時隻剩牛皮紙還有被鮮血粘住的藥粉。
半個小時後,林子裏的狼嚎變得淩亂,不過聲音卻是嘶啞起來。
“差不多了!草泥馬的,今天誰都别想好!”
陳軍走向房後,絞盤的聲音響起,後牆一道道烏光從雪中露出,正是一排尖銳的鐵簽子。
“班長,你看陳軍在幹啥?”
陳軍家房後不遠處一棵樹上,邱班長頭上樹杈上一名兵團戰士疑惑的開口,
“幹啥也跟你沒關系,記住,今天晚上看到的啥事都不要說出去!給我爛在肚子裏!”
邱班長此時一直盯着陳軍的身影,從他走到院子那刻,注意力就始終沒有離開陳軍。
了解情況的邱班長,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他現在隻怕陳軍沖動對郭明遠他們直接動手。
可看到郭明遠隻是手槍被打掉,陳軍并沒有直接開槍打人,稍稍放心,可陳軍離開時的沉靜,讓他更爲擔心。
東南方向黑狼王所在的雪地,此時已經被淩亂的狼爪印踩出一大片空地。
黑狼已經變得猩紅的雙眼中,隻剩下一絲清明,它不斷地徘徊在原地,時不時豎起耳朵傾聽。
“隆隆隆~!”
終于一道道悶聲響起,黑狼王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接踵而來的是更多的淩亂的跑動聲。
“嗷嗚~~!”
黑狼王仰天長嘯,這聲狼嚎遠比之前的更加悠長更加凄厲,而且不同于之前的狼嚎,一絲瘋狂嘶啞的聲音摻雜其中。
終于這聲狼嚎過後,整個林子躁動了起來,沒有應和的狼嚎響起,但林子裏不斷狂奔的狼影,就是狼群的呼應。
黑狼王後腿猛地蹬地,身形向前狂奔,正是陳軍家的方向。
“大家打起精神!來了!”
李國鋒站在駐點門口,聽着四周傳來的動靜高聲大喊。
“轟轟轟~!”
淩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嗚嗚~!”
狼群的低聲嘶吼開始在林子裏彙聚,狼群越接近,一雙雙兇光閃爍的狼眼裏開始蒙上猩紅,狼鼻子聳動的也越發厲害,奔跑間涎水開始從不自覺張大的狼口中流出。
狼群開始發狂,它們開始超越原本驅趕在前的鹿群,野豬群,一雙雙狼眼裏徹底沒了理智,全是嗜血的瘋狂。
擋在狼群身前的動物要是躲的慢了,都會被狠狠咬上一口,這下林子裏更亂了。
“老溫把自己綁好,我們隻盯着彼此的樹下,其他不要管!”
夏明似乎是聽出了不對勁,對着溫玉成低喝。
陳軍終于露出了笑容,不過那笑容在外人看來,充滿了嗜血。
院子裏已經不是黑暗一片,此時已經被陳軍點起了一個火堆。四周的木牆上也插上了一支支火把。
擔心不已的魏援朝實在是沒有忍住,推門走出了屋子。
聽到動靜的陳軍猛地回頭,看着魏援朝身後就要往出蹿的大黃它們,雙眼一立,開口怒喝,
“回去!”
魏援朝剛邁出門口的左腳停在了空中,此時他隻感覺到陳軍的氣勢不亞于之前遇到的那隻老虎。
“嗚嗚~!”
不光魏援朝感受到了,連平時最憨的鐵頭也被吓到了,口裏本能的發出屈服的嗚鳴,夾着尾巴開始向後慢慢捎去。
“三哥,沒說你!你把門關上!”
“哦~!好!”
魏援朝愣愣應了一聲,回身關上房門,心頭砰砰的狂跳。
“嗖~!”
一道黃影趁着最後一秒蹿出了房門,不是來福還有誰。
“你出來幹啥,得瑟啥!”
陳軍還沒等說完,來福已經站在了他的肩膀上,冰涼的前爪正扶着陳軍的臉頰,聳着鼻子不斷的在空氣裏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