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說的跟上一次一樣,陳學兵自然知道指的是哪一個了,也就是上一次五毒珠事件。
正想點頭答應,可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過來……
“嘩衆取寵,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我們這些人在這裏治療了三天了,都沒有什麽好轉,小小年紀就信口雌黃,還說能解除這種毒素,簡直是可笑至極!”
周洋皺了皺眉頭,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回頭瞅了一眼,果然這個人有些熟悉。
沒錯。這個說話的家夥,正是去年在京城古玩交流會上,那個跟他打賭的那個人的師傅。
此人是哪個地方的館長他不記得了,但是周洋記得此人叫黃松林,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就是因爲他有一個非常給他争面子的徒弟劉烨。
史尚妃稱呼他爲劉火華。
此人也是一個小雞肚腸之人,這事情發生在去年,而且還是小輩們之間的矛盾。
實際上還是劉火華先挑起來的矛盾,說白了就是因爲嫉妒周洋比他出名,所以發起來的一個挑戰。
結果挑戰沒挑赢,還将一群人給得罪了,這就導緻這個黃松林感覺到沒面子。
但是又沒辦法找回場子,那麽一直以來這個氣隻能憋着。
就連周洋剛剛跟他打招呼,他就假裝沒有聽見。
所以現在聽周洋在這裏大放厥詞,他覺得打擊的機會到了,于是就說了上面那一番話。
陳學兵眉頭一皺,就想說什麽,不過卻被周洋的眼神給制止了。
周洋緩緩的站起了身,然後用眼睛的餘光掃視了一下現場的這些人。
有些人沒有什麽反應,但也有些人在抱着看好戲的态度。
畢竟這都是圈子裏的人,那麽圈子裏的人加上圈子裏的事,不知道的就很少了。
所以有些人這個時候是不方便說話,幫助周洋說話吧,得罪了黃松林。
反過來,幫助黃松林,就得罪了關成儒,還有陳學兵。
因爲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陳學兵對周洋是非常重視的,從年前到現在,他們從陳學兵口中聽到的最多的一個人名字就是周洋。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這些人看戲就好了。
周洋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微笑,然後将目光鎖定了黃松林:
“原來是黃館長,看到黃館長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我記得您有一個高徒,叫什麽劉烨對吧!”
“要說您這個徒弟真了不起,去年在京城的時候,我差一點點就輸給了他。”
“當時的場景我還是記憶猶新的,您那個徒弟絕對是有真才實學的,我也就是僥幸赢了那一次。”
“如果再來一次比試的話, 我可能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對了,不知道劉烨現在何處?您這次來應該是帶着他的吧,畢竟他是您最得意的一個弟子。”
周洋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很客氣,還多次用了尊重“您”,但是這話聽起來就是非常的别扭。
字字都文明,但是字字都在罵人。
而且罵人還不帶髒字。
劉烨就是黃松林的一個污點,一般人一般情況是不會有人來提的。
但是,周洋這個家夥,今天不但提了,而且反反複複的提,甚至還将去年的事情給挖出來了。
說什麽,差一點點對方就赢了,你說來說去不就是說劉烨不如你嗎?
至于其他的話就更别提了,全都是諷刺和挖苦,因爲劉烨去年丢臉丢的太大了,導緻回去之後,黃松林直接就不搭理這個家夥了。
雖然沒有公開,但是大家都知道,劉烨已經被黃松林給逐出師門了。
像這種情況就算是關成儒,都不會去揭這樣的傷疤,可是周洋就這麽當着所有人的面,将這道傷疤給撕開了。
撕開之後就是血淋淋的傷口。
但問題是,沒有人覺得這樣不對,甚至還有人暗自豎起了大拇指。
說來說去都是黃松林這個家夥咎由自取。
人家周洋來了也算是有禮貌,挨個的打招呼,不管别人是出自什麽目的,但是并沒有妨礙到他們的利益。
甚至來說,萬一這家夥真的有本事來解這種毒,對他們也算是一種幫助,一種好事。
你不說話就好了,非要出來挖苦别人,這不是閑的蛋疼嗎?
挖苦也就算了,結果還被人給反擊了,而且周洋的反擊還是那種軟綿綿裏面藏着刀子的那種。
“哼,逞口舌之争有什麽用?有本事你就做出來給别人看。”
“不然說的再多,到時候打臉的就是自己!”
黃松林這時臉黑的跟豬肝一樣,但是他又沒辦法反駁,所以隻能用這種激将法,來扳回一局。
可是今天注定他悲催了,因爲他今天針對的這個人叫周洋。
他可是男主角,怎麽可能被别人裝逼打臉呢?
“黃館長這話說的我愛聽,所謂說不如做,做就要立即行動。”
“不過我就害怕我做到了之後,某些人真臉挂不住。”
“所以我隻能說一句對不住了,畢竟相對于某一個人的面子挂不住來講,大家的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師傅,您先來吧!但我怕有些人不敢!”
關成儒始終沒說話,因爲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厲害。
所以他需要做的隻是要配合就行,毫不誇張的講,關成儒對周洋這個徒弟,那是100%的滿意的。
“周洋啊,這爲人要大度,心胸狹隘隻會讓自己心裏不舒服,因爲别人不會在乎的。”
“所以,很多時候看得慣就看,這看不慣就裝作沒看見,最好是不要多嘴。”
“因爲這話說多了,會容易被打臉,尤其是不要輕易的将臉湊過去,因爲别人并不在乎你的臉會不會受傷。”
“該打的時候還是會打的,因爲打的啪啪響,聽起來的感覺真爽。”
“所以這一點你一定要記住,知道嗎?”
好吧,有句話叫做有這樣的師傅怎麽可能不出這樣的徒弟?
那麽這一句話反過來說也是一樣的,周洋都是這樣的人了,那麽這個師傅能好到哪裏去?
所以,周洋打完臉之後,關成儒無縫銜接的,将這個話題給接了回來。
明面上是在教育周洋懂禮貌,但實際上,句句都在暗示着打某些人的臉。
最關鍵的是,别人還沒辦法反駁,因爲關成儒在教育自己的徒弟,這是沒有問題的。
實際上,從年前到現在,關成儒跟黃松林的關系一直不咋地。
平時也就是在相互譏諷,明争暗鬥中度過的每一天。
可以說兩個人之間是互有勝負,但是像今天這種完全碾壓式的爽快打臉,那絕對還是第一次。
這麽好的機會,如果不把握一下,那豈不是白瞎了這樣的機會?
至于周洋能不能去除毒素,這是另外一件事情,如果去除不了,被反打臉也很正常。
哪怕關成儒不說剛剛那一番話,到時候被打臉也是肯定的。
所以結果都是一樣的,不如先在對方臉上抽幾巴掌,讓自己爽了再說。
“師傅教訓的是,我銘記于心!”
“那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