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并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給紀勇帶去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次日一早,周洋是被史尚妃給騷擾醒的。
至于是怎麽騷擾的,這裏就不必描述了,反正就連小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洗過臉,刷過牙,周洋就開始跟衆人打招呼了。
因爲火靈珠已經沒了,又經過一夜的沉澱,這裏的氣溫已經恢複到了正常的水平。
3月份的天氣,在不下雨的情況下,夜裏一般維持在六七度左右,白天的話那就要高很多了。
差不多還有十七八度,那現在屬于早晨,對于普通人來講還是有點冷的。
尤其是從去年到現在,他們感受到的都是暖流,所以現在溫度一下子降下來了,多少還有些不适應。
不過這些意見也影響不到周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在是一名修真者。
别說溫度隻是有點變化,你就現在将它放到北極去,他都可以跟北極熊堆雪人打雪仗。
“沐陽,歡迎你加入我們的考古隊!”
周洋剛剛出來,就遇到了時靜宜,準确點來講,可能這種遇見并不是一種巧合。
“加入考古隊?”
周洋有些不太明白這句話,因爲他這次來就是救急的,并不是來參加什麽考古隊的。
而且他也沒這個時間。
要知道這一個考古隊,在這裏已經待了已經兩個月了,而且昨天他也詢問過,估計他們這個發掘工作,最少還需要兩個多月。
他周洋怎麽可能,将兩個多月的時間浪費在這裏?
“靜宜姐,你剛剛說的,歡迎我加入考古隊,這個消息你是從什麽地方聽到的?”
時靜宜微微一笑,還略帶神秘的湊上前,說出了她知道的信息由來。
原來就在今天早上,時靜宜無意中聽到了,陳學兵跟關成儒等人的對話。
對話内容大緻意思就是,準備正式邀請周洋參加他們的考察隊,成爲考察隊的一員。
時靜宜因爲是偷聽到的,所以第一時間就趕過來報喜了。
隻不過這個女人不知道的是,她認爲的好事,對于周洋來說那就是枷鎖。
“靜宜姐,你先不用恭喜我,因爲我不可能待在這裏兩個月的時間,如果說兩天還是有可能的,但是兩個月那根本就不可能。”
“我有我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我不可能将時間浪費在這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洋的話,時靜宜不明白。
因爲周洋說的是将時間浪費在這裏,這對于時靜宜來說有些不可思議和不能理解。
這參加工作,尤其是考古工作,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想要一個名額更是求爺爺拜奶奶的。
就拿她自己跟餘慶宏來說,兩個人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來到這裏的。
哪怕就算如此,兩個人也就是類似于學徒一般的存在,說的具體一點的其實就是雜工。
但不管是正式工也好,還是雜工也罷,那都是一次曆練深造的機會。
有了這一次的履曆,那麽以後隻要自己不犯錯,想要獲得一個好的前程,那還是非常容易的。
也就因爲如此,時靜宜才會不明白周洋怎麽會不珍惜這樣的機會,這裏面是有很大的誤解成分的。
如果這個女對周洋多一些了解,不要将對周洋的了解停留在去年一起去桐城的那一段時間裏,那麽可能就會理解周洋的說法了。
因爲那個時候的周洋,事業也才剛剛起步,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強那麽一些罷了。
但是如今的周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是這個信息差時靜宜并沒有捕捉到。
所以這就是她不理解的地方,那麽通常這種情況就被人稱之爲——代溝。
起碼周洋覺得跟這個女人中間就是有代溝的。
“周洋,這麽好的機會你爲什麽要錯過呢?”
“以你現在的聲望,肯定能夠進入到考古隊的核心隊伍當中的,那隻要等這一次考古結束,你的履曆上面又會多一份成就。”
“再加上憑借你跟你大師哥的關系,這以後弄一個金陵博物館副館長的職位好像也不成問題吧?”
時靜宜還在勸說,完全沒有注意到周洋已經神遊天外了。
“靜宜姐,這每個人的追求是不一樣的,也許對于你來說,一份穩定加上喜歡的的工作很重要。”
“可對于我來說不是這樣子的,我要的是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比如我現在想去大草原上玩,那麽說不定下一刻我就可以開着車子旅遊。”
“我想去欣賞布達拉宮的風景,我帶上家人買一張機票就趕過去了。”
“而且我這個人的性格也不夠沉穩,根本就不适合考古這個工作,所以從一開始你這個邏輯上就已經錯了。”
“你喜歡的東西,或者說你認爲是對的東西,并不代表我就喜歡,我就認可。”
“同樣的,我做的事情可能不會被你認可,實際上這都是正常的,因爲你跟我都屬于不同的個體,簡單的理解爲你是你,我是我。”
“既然是一個單獨的個體,那麽思維方式自然是不一樣的,所做出來的決定自然也是不一樣。”
“我不能以我的想象,來強加在你的身上,同樣的你也不能認爲你認爲是對的東西,對于我來說也是對的。”
“可能本身的問題的确是對的,但是換一個人或者說換一個思路,這問題可能就變成是錯誤的。”
“我說這麽多,沒有别的意思,隻能說,這種枯燥無味的考察工作,他不适合我,我也受不了。”
“僅此而已,你明白了嗎?”
時靜宜還是不明白,不過她好像搞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越來越陌生了。
除了熟悉的臉龐,熟悉的笑容之外,已經不能夠跟以前的那個周洋重疊了。
甚至找不到一絲的熟悉感。
難道時間真的能夠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如果的确可以,爲什麽自己在閑暇之餘總會想起這個男人呢?
如果不可以,那爲什麽這個男人的變化會這麽的大?
這一刻時靜宜有些迷茫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周洋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