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dy沒有那麽矯揉造作,她向來是拿得起放得下的,這四年發生了什麽,她想聽Zac一五一十地跟她說。
Ling怕Zac不好開口說道:“今天下午,我正在休息,Leo說樓下有位自稱是我哥哥的男子要上來見我,我拒絕了,但是他跟我說了幾個字,分别是四年前,Thai Niyom Cuisine,句号。我認爲跟Zac有關,就讓Leo把人接上來,結果,接上來的就是Zac本人,他易容成一個滄桑大叔,讓我沒認出來,後來,他跟我說,他被他母親囚禁,還被喂了精神抑制劑。他好不容易跑出來,然後過來找你,他說他怕你不肯見她,就現上我這來探探路。”Ling今天下午真的好像說了這一周最多的話,她已經很累了,她沒有心思去研究Zac他們兩個到底會不會和好,她隻想平鋪事實,然後帶自己家小Orm去吃飯。因爲她感受到了小鬼低落的情緒,她必須要解決問題。
辦公室大門緊閉,誰都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隻知道,Ling總會見那個男人很長時間,後期Judy總也去了,再後來,一直到下班,都沒見到辦公室裏的人出來。
“以後的日子裏我是Ling的遠房表哥,以前不學無術,現在轉性了,想在曼谷找份工作做,所以今天來,是爲了求Ling看看能不能得到一個工作的機會。從這間辦公室出去以後,我們将統一口徑,直到哪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人前。”Zac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是在滴血的,這幾年他每天都是,他實在想不到,自己的母親竟然對自己能下此如此狠手。他想,這裏的問題不隻是因自己和Judy相愛,裏面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不然,是什麽樣的仇恨才能喂自己的親生骨肉精神類藥物。
幾個人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并确認了公司裏除了四個人以外,沒有其他人,Zac才敢将自己易容打扮好,獨自從Ling的辦公室出來,因爲剛剛他和Judy都流了太多的淚水,就這麽冒然出來,肯定會被懷疑。所以,幾個人也沒着急,在辦公室裏寒暄很久,直到公司所有辦公區的員工都走盡。
Orm其實早就想回家了,她覺得自己在這個場合裏并不是很合适,畢竟Ling姐他們三個才是朋友,自己仿佛是個局外人。可是Ling卻一直抓着Orm的手不放,甚至讓Orm聯系了家裏和司機,說晚上在外面吃,她隻能作罷。她可不是不解風情的人,畢竟眼前這幾位失散多年,才剛剛相認,她可不想破壞氣氛。Orm就任由姐姐這樣牽着自己的手,一直到大家走進大廈的電梯。
“走吧,回家,回家吃吧,我下廚。”Judy其實是一個天生的廚師,隻是這幾年沉浸在憂傷,手藝被荒廢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值得她親自下個廚大家一醉方休。但是現在是不是有人在跟蹤他們她也不知道,所以也沒有确定去誰的家。“Ling和Orm負責買菜,我和表哥回家準備。哦對了,一直稱呼您表哥,方便知道怎麽稱呼您嗎?”Judy故意在公共辦公區問Zac,畢竟是相愛的兩個人,也互相知道對方的處境,Zac畢恭畢敬的回答。
“Judy總,您叫我Kun就好。以後還需要麻煩Judy總多幫忙照顧表妹,也麻煩兩位對我的事上點心。”Zac說這話的時候竟帶有謙卑态度,使Ling和Judy大吃一驚。但兩個人表情上并沒有任何破綻,隻是Ling拉着Orm的手,握得更緊了,Orm用手指安撫了Ling的手背,示意姐姐一定要忍住,别被人看出問題,但是她真怕姐姐憋出内傷。
走出大廈,Judy将Zac帶到跑車那裏,Zac被囚禁這四年,Judy雖然情場上失意,但是和Ling在職場上絕對是得意的,她的跑車雖然不是什麽阿斯頓馬丁、法拉利、蘭博基尼,但在薩國,也算是高端人士才有能力入手的了。Zac站在跑車外,感慨萬千,直到Judy叫他:“Kun哥,不上車嗎?”
Zac的反應是正常的,在外人看不出來有任何問題,包括Judy剛剛的話語。經過僞裝的Zac真的很想一個在鄉下散漫慣了的村老大進城,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土感,加上他剛剛在車邊愣神,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或許是第一次能坐上跑車而感到驚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