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晟,兩界通道絕不能打開。
徐來,你這是怕了?
三道鎖鏈驟然竄出,兇悍力道遠超徐來預料。
不過他尚能勉強支撐。
這鎖鏈終究是由一界之力拼湊而成,眼下展現的威力尚未達頂峰。
可就在徐來與三道鎖鏈抗衡之際,那樽棺椁并未閑着。
要知這鎖鏈本是用來封印它的,如今鎖鏈松動,棺椁便如無底洞一般,将周遭一切盡數吸納。
仙王們的力量、天地間的法則,無一能逃脫被吸納的命運。
鎖鏈蘊含沉重無比的封印之力,而棺椁之内卻是能吞滅一切的毀滅之力。
這兩股對立交織的力量,讓棺椁化作一件能輕易取人性命的兇器。
徐來猛然想起:這棺椁并非敖晟所有,而是他從那僧人手中所得。
僧人啊…… 洪荒世界的僧人,哪有這般令人忌憚的角色?
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性情兇暴的僧人并非沒有,隻是在他的認知裏,那夥人的本領,遠不止眼前所展現的這些。
還是先壓下這些念頭,眼下得先解決這混亂局面。
幾位仙王壓根沒将徐來放在眼裏,他們唯一顧忌的隻有敖晟。
但徐來卻不敢全力施展本事,他不願因自己而撞開兩界通道。
敖晟不知對面世界的厲害,他卻一清二楚。
敖晟,打開兩界通道對你們毫無益處,那絕非你們能招惹的存在。
徐來在心中暗忖。
他這話剛說一半,突然停住了嘴。
怎能說這種掃興的話?
七位仙王皆不再言語,各自挪了挪身子,心中都打着小算盤。
若真有另一個世界,他們對那邊一無所知,還是收斂些爲好。
誰也說不清那個世界會不會是又一個黑暗界。
單是如今已知的黑暗界,就已有四位準仙帝、一位仙帝。
他們的希望,全寄托在未來的石昊身上。
此刻絕不能開啓新世界通道,萬一撞上極厲害的角色該如何是好?
敖晟,若這絕地真連接着另一界,咱們換個地方動手吧。
在敖晟眼中,徐來是他的死對頭,怎可能替他、替這世間考慮?
換作是他,一旦得知有新世界,隻要那邊強者不多、又管不住他,必定會将那個世界牢牢掌控在手中。
完整世界的資源極爲龐大,徐來之所以這般厲害,其中一個原因便是他體内藏着一個小世界。
敖晟等人雖無法将整個世界納入體内,卻擁有煉化世界的秘法,能将世界之力轉化爲自身力量。
因此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新出現的世界。
如今徐來阻攔不讓打開兩界通道,在他看來,徐來是怕他們闖入對面世界。
那他偏要與徐來作對,非要打開這通道不可!
葬棺已徹底解除封印,他若強行開啓通道,徐來根本攔不住。
給我破!
伴随着這聲暴喝,絕仙海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縫隙。
徐來先前加固的封印瞬間崩碎,連帶着本就不穩的空間也被撕裂。
衆人不遠處浮現出一個不大的黑色入口。
三道鎖鏈死死纏住徐來,他因害怕擾動周遭空間而不敢全力出手,隻能眼睜睜看着敖晟催動葬棺之力,吞噬了絕仙海一處的法則力量,甚至啃噬掉部分空間。
得到這些力量的滋養,葬棺散發的氣息變得越發詭異難測。
敖晟緊盯着徐來,眼神滿是挑釁,模樣嚣張到了極點。
他雖未開口,衆人卻仿佛從他臉上讀出一句話:
我已打開兩界通道,你能奈我何?
七大仙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敖晟開啓通道,壓根沒顧及他們的利益。
你們怕什麽?
這裏是我的地盤,即便有損失也由我承擔。
我此刻纏住徐來,你們去對面世界探探路。
七大仙王聽完敖晟的話,心裏全都涼透了。
全新天地的獨特魅力,無需贅言。
“萬萬不可,那片區域對我們而言,全然是陌生之地。”
元初仙王緩緩搖頭,目光掃過身旁諸位仙王強者,随即投向徐來。
自徐來施展創世權能,即便深陷衆仙王聯合圍攻,依舊從容不迫。
時至今日,衆仙王仍未從他臉上瞧見半分凝重。
唯有敖晟打通空間通道的刹那,他眼眸中才閃過一絲難察的惱怒。
三道散發陰冷恐怖氣息的鎖鏈,縱使衆仙王拼盡全力猛攻,也未能傷徐來分毫。
元初仙王此刻猛然醒悟:徐來的真實戰力,遠勝他們此前預估。
别說被這三道鎖鏈壓制,他恐怕随時都能掙脫束縛。
稍加留意便會發現,即便三道鎖鏈持續攻擊,徐來周身空間大多完好無損,顯然是他刻意控制的結果。
一個令人膽寒的念頭在元初仙王心底滋生:空間通道既已開啓,徐來是否已無後顧之憂,能徹底釋放恐怖力量?
空間通道雖已打開,元初仙王卻沒敢第一個邁步而入。
其他仙王各懷心思,一時間衆人駐足原地,無人敢貿然行動。
然而,這場激烈争鬥,不會因他們的停滞而落幕。
敖晟打通空間通道後,徐來已然再無束縛。
這般情形,恰似原本被人質牽制的強者,此刻人質脫離險境,他自然再無顧慮!
可就在徐來即将對敖晟動手的瞬間,他忽然察覺到一縷異樣氣息。
随即,他淡淡一笑,收回蓄勢待發的攻擊姿态,僅靠少許法則之力便抵擋住了葬棺的威力。
表面看來,反倒像是徐來被敖晟壓制。
敖晟不知徐來是故意示弱,隻當他已然筋疲力盡,無力反抗。
“元初、太始,那可是滿是新奇之物的天地,你們難道毫無興趣?”
“那個界域中,存在着仙域從未有過的神異之物。”
“你們想想,北極仙光與我手中這具葬棺,皆來自那個世界。”
“說不定此行,我們都能覓得難得機緣。”
要知北極仙光曾助敖晟成功晉升帝境,這具葬棺更讓他從準帝直接躍升至仙王級别。
這般機緣,在仙域極爲罕見。
這兩件世間少有的神物,全都源自那未知界域。
此刻的徐來,任由敖晟肆意妄爲,那模樣仿佛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