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甯聽到徐來的話,雖有些意外,卻也不甚吃驚。
他深知徐來敢說這話,必有十足底氣,否則不會輕易開口。
所以他對徐來十分放心。
畢竟這人哪次不是在絕境中創造奇迹?
“加油!”
他雙手攏在嘴邊,朝着徐來的方向大聲呐喊助威,即便距離遙遠對方大概率聽不到,仍扯着嗓子呼喊。
旁邊的陳思安也有樣學樣,模仿着他的動作。
兩人都揪着心牽挂徐來的安危,他若出事,麻煩可就大了。
突然,他們察覺到不遠處有幾人正朝這邊走來。
“嫂子,你看那幾人是不是沒安好心?怎麽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朝咱們過來?”
陳思安湊到江雪甯身邊說道。
江雪甯瞬間漲紅了臉。
“誰是你嫂子?别在這裏胡說八道。”
嘴上雖這般反駁,臉卻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身體倒是十分誠實。
“不是,你抓錯重點了!重點是那幾人看咱們的樣子很不對勁啊。”
陳思安朝着不遠處擡了擡下巴示意。
江雪甯也皺起眉頭,雖猜不透對方的目的,但能肯定絕非好事。
“準備戰鬥。”
他二話不說抽出随身攜帶的寶刀——這些人無故出現,絕非巧合。
想讓他們乖乖配合問話,更是不可能。
他從未遇到過這般人——明明打着辦事的旗号,卻帶了這麽多人,心思再明顯不過:眼前這些人,肯定是盯上了自己的錢财。
“你别害怕,我大哥特意叮囑過,就算拼上性命,我也必須保護好你。”
陳思安擋在江雪甯身前,江雪甯沒料到,徐來竟爲自己考慮得如此周全。
天空中,那魔族之人已差不多凝聚完漫天黑雲。
下一刻便是紫色雷電降臨之時,屆時他便能引動雷霆之力,将正在布陣的七位長老徹底殲滅。
至于眼前這乳臭未幹的小子,他原本也打算一并除掉,可對方用言語羞辱他之後,他便改了主意——要讓這小子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你給我記牢,我不會即刻取你性命,而是要慢慢折磨你。
我會先用兵器将你砍得遍體鱗傷,再以法術強行療傷,讓你反複承受這般痛苦。
魔族長老面帶獰笑,話語中的狠毒令人不寒而栗。
魔族向來如此:得不到的便毀去,所用手段殘忍至極。
被魔族擒獲者,連死亡都成了奢望。
也正因如此,才流傳着“遇上魔族不如自絕”的說法,其兇狠程度可見一斑。
好,那待會兒便分個勝負。
徐來聽聞對方所言,臉上毫無懼色。
他心裏清楚,首先不能在氣勢上輸陣——一旦顯露膽怯,這場戰鬥便已輸了大半。
魔族長老萬萬沒料到這小子竟如此強硬,絲毫不肯示弱。
此時天空烏雲密布,幾道紫雷在雲層中隐現。
這雷數量不多、聲勢不盛,卻是威力驚人的紫雷。
尋常所見多爲藍色雷電,威力在自然雷電中最弱,出現頻率卻最高。
紫雷則截然不同。
那是唯有成功渡劫的修仙者方能勉強抵擋的雷霆之力。
更何況這道紫雷還在不斷增強,轉瞬便粗如水桶。
見此情景,魔族長老放聲大笑,笃定徐來必死無疑。
七位宗門長老個個唉聲歎氣,沒料到自己竟會命喪于此。
可惡!我們的陣法即将完成,偏偏差這最後一步。
不知這小子還能否撐住——若能再給我們兩三分鍾,便能徹底布好陣法。
别癡心妄想了,魔族怎會給你們這般機會?在這紫雷威力之下,沒人能撐過一回合。
衆長老此刻無精打采,宛如霜打的茄子。
你們怎麽了?快振作起來!隻要未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結局如何。
這話一出,在場衆人如遭冷水澆頭,瞬間清醒。
是啊。
正如徐來所言,局勢尚未到不可挽回之地,他們沒有理由放棄。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勝算,也須全力以赴一試。
一想到身後還有億萬百姓期盼着他們凱旋,一股暖流湧上心頭,衆人頓感渾身充滿力量。
這小子說得有理,我們先同心協力穩固陣法,其餘之事日後再議。
未到最後關頭,絕不能松懈。
一衆長老仿佛被點燃鬥志,拼盡全力将原本需三分鍾充能的陣法,硬生生壓縮至一分鍾。
有人甚至不惜耗損本源之力,隻爲更快完成陣法凝聚。
見此一幕,徐來隻覺熱血沸騰,胸口發燙。
地面上的弟子們也如打了雞血般想要相助,最終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長這麽大,第一次覺得如此無用,想幫忙卻無從下手,實在窩囊。
沒錯,從今往後我必拼命修煉,将今日這份無力感化爲動力,日日督促自己精進。
此刻弟子們眼神格外堅定——他們也想像徐來一般,不惜犧牲自我守護這片天地。
徐來尚不知曉,在這些弟子心中,他已成爲頂天立地的英雄。
隻見魔族強者張開雙臂,一道紫雷緩緩纏繞其身,仿佛封鎖了他的去路。
有了紫雷加持,魔族強者的氣息瞬間暴漲,壓迫感陡然加劇。
那股磅礴氣勢令人頭皮發麻,從心底生出畏懼。
哈哈哈,如今我的實力已遠超你們所有人,即便你們聯手進攻,也擋不住我一回合,乖乖受死吧!
魔族長老眼中滿是輕蔑,堅信勝券在握。
徐來淡淡一笑。
我還未開口,你倒先自誇起來了?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柄掌控雷電法則的叉子,魔族長老見此寶物,臉色驟變。
與此同時,他似是想起了什麽,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你怎會擁有這般神物?!”
魔族長老死死盯着徐來手中的器物,滿臉盡是震驚與疑惑。
他絕不會認錯,這是一件能召喚雷電法則的神級法寶。
隻是他實在想不通,對方究竟是以何種方式得到這件神器的。
一想到器物蘊含的驚人威力,他心底便湧起強烈的危險預感,嘴上卻故作鎮定地放着狠話。
“無恥人類,竟敢單憑器物與我抗衡?有種便将它丢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