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被看得渾身發毛。
“娘娘,屬下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麽啊!”
就在這時,葉聽白忽然開口。
“不是他。”
“你怎麽知道?”
荷娘疑惑。
葉聽白看着懷裏的福寶,意味深長地說。
“因爲朕,和他青梅竹馬長大,從未聽說過什麽現代。”
這個推理,似乎有點道理。
畢竟林風那傻乎乎的樣子,連個說謊都不會。
“所以,五個人已經湊齊四個了?”
酥娥環激動地說。
“就差最後一個!”
“對。”
荷娘點頭,“而且那個人,一定就在皇宮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通報。
“啓禀皇上,成王求見。”
衆人一愣。
裴玄策?他來幹什麽?
葉聽白眯起眼:“讓他進來。”
裴玄策走進來,看到殿内的陣仗,挑了挑眉。
“呦,這麽熱鬧?”
“你來做什麽?”
葉聽白冷聲問。
裴玄策沒理他,直接走到荷娘面前,認真地說。
“我想通了。”
“什麽?”
“如果你想回去,我就願意跟你一起,回到那個地方。”
荷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願意?”
“對。”
裴玄策點頭。
“雖然我不喜歡那個地方,但我更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
葉聽白連忙挑眉回擊。
“你想多了,她并不會一個人回去,還有朕。”
裴玄策看向葉聽白。
“OK,那我也想看看,堂堂南唐的皇帝,到了那個人人平等的世界,還能不能這麽嚣張。”
葉聽白冷笑。
“那你就給朕等着瞧。”
可就在這時,酥娥環忽然開口。
“等等,咱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什麽?”
“回去的話……”
酥娥環看向葉聽白。
“皇上怎麽辦?這南唐的江山怎麽辦?”
這個問題,瞬間讓所有人沉默了。
葉聽白看着荷娘,忽然笑了。
“無妨,朕早有安排。”
他轉身走到窗前,看着遠處的宮牆,聲音平靜卻透着一股決絕。
“若荷兒真要回那個地方,朕便傳位給大皇子,然後跟她一起去。”
“這天下,斷然比不上她。”
大皇子:稚子何辜?
……
接下來,荷娘和太後在後宮裏,展開了一場心照不宣的“尋現代人”行動。
酥娥環的法子,向來是簡單粗暴。
她借口要爲皇上祈福,排演新的祝禱舞,将一群年輕的宮女太監都聚在院子裏。
“來,跟着哀家念,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酥娥環站在高台上,叉着腰,領着底下人做起了第八套廣播體操。
一群宮女太監伸胳膊蹬腿,動作做得稀奇古怪,滿臉都是茫然。
“母後,您這是做什麽?”
荷娘端着茶走過來,看着這滑稽的一幕,哭笑不得。
酥娥環擦了把汗,壓低聲音。
“釣魚!我就不信,這麽标志性的動作,老鄉還能認不出來!”
可一連幾天,那第五個“老鄉”連個影子都沒露。
荷娘的法子則要内斂得多。
她讓禦膳房做了幾道後世才有的家常菜。
比如魚香肉絲、可樂雞翅、炸雞排等等,隻說是自己從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方子。
然後借着賞賜的名義,分發到各宮各處,并讓林風暗中觀察,誰的反應最爲特别。
可結果,除了讓葉聽白多吃了兩碗飯,誇她廚藝又有精進之外,并無任何收獲。
就連福寶都自告奮勇地加入進來,邁着小短腿,在禦花園裏逮着人就問。
“你喜歡吃火鍋嗎?你知道什麽是奧特曼嗎?”
問得一衆宮人雲裏霧裏,隻當是小公主又在說什麽天真爛漫的胡話。
一晃月餘,一無所獲。
那個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藏得滴水不漏。
荷娘和酥娥環的熱情,也漸漸被消磨殆盡,隻得暫時偃旗息鼓。
直到這日午後,荷娘帶着宮人去禦花園裏采摘新開的桂花,準備做些桂花糕。
路過兩個正在搬運花盆的小太監時,隻聽其中一個不小心手滑,差點将花盆砸在另一個的腳上。
被吓到的那個小太監拍着胸口,脫口而出。
“我的天,我是真的會謝!”
另一個也跟着抱怨。
“可不是嘛,我這老腰,真是栓Q了!”
荷娘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緩緩回頭,看向那兩個小太監的背影。
栓Q?
會謝?
這兩個詞,就像兩道驚雷,在她腦中轟然炸開!
她起初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可那分明是現代網絡用語!
還是兩句,怎麽可能!
這絕不是巧合!
她快步上前,叫住那兩人。
“你們方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兩個小太監被皇後娘娘突然叫住,吓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
“回……回娘娘,就是……就是最近宮裏頭大家夥兒都這麽說,奴才們也就跟着學了。”
“宮裏頭都這麽說?”
荷娘的心髒怦怦直跳。
“是從誰那兒最先聽來的?”
小太監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回答。
“好像……好像是……從禦書房那邊傳出來的……”
禦書房?
那個人,分明就知道了一切!
分明就在暗處,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悄悄地,試探着...!
這個人,比她們想象的,要狡猾得多。
直到最後,荷娘終于順藤摸瓜,将這句話的源頭,鎖定在了禦書房和暖閣的茶水房!
荷娘立刻宣召了茶水房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一進殿,腿肚子就篩糠似的抖個不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奴才……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
荷娘端坐在上,手裏端着茶盞,指甲蓋輕輕刮過杯壁,發出細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大殿裏,聽得人頭皮發麻。
“本宮問你,‘栓Q’、‘會謝’這些詞,你是從何處聽來的?”
小太監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磕頭如搗蒜。
“回娘娘!是……是奴才聽旁人說的,覺得新鮮,就……就跟着學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聽誰說的?”
荷娘的聲音不重,卻帶着威壓。
小太監哆嗦了半天,快要哭出來了,才顫巍巍地吐出兩個名字。
“最早,最早是聽肖将軍,和林總管講的……”
肖亦行,林風?
荷娘的眼睛眯了眯,心裏犯起了嘀咕。
這兩人,到底誰是老鄉?
突然,一個妙計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