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蔡銘海笑道,“陳市長,我已經到了,現在剛下高速,馬上就進市區了。”
聽到蔡銘海已經到了,陳遠怔住,臉色滿是意外的神色,下一刻,陳遠高興起來,“老蔡,我還以爲你還得過兩天才會到,沒想到你倒是不聲不響就來了,我之前還打算讓小魏去東林機場接你呢,你倒好,連安排接機的機會都不給我。”
蔡銘海笑道,“陳市長,我這不是想着您剛上任肯定忙得團團轉,我自個過來就行了,這點小事哪能讓您多費心。”
陳遠聽得一笑,自己人就是貼心!
如今蔡銘海到了,對陳遠而言,可以說是如虎添翼,畢竟在市局這個強力部門擁有自己的人,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正了正心神,陳遠很快就道,“老蔡,你呆會直接讓司機開去市賓館,我讓人給你安排個房間,你先安頓下來再說。”
蔡銘海聞言道,“好,我正好去放下行李。”
陳遠聽了,關心地問道,“行李多不多?要不我叫小魏過去市賓館等你,幫你搬行李。”
蔡銘海一聽,連忙道,“陳市長,這萬萬不用,我就一個行李箱,也沒啥東西,不用小魏特地過來。”
陳遠笑呵呵道,“我沒外出行程安排的話,小魏也沒啥事,他現在閑着呢,這樣吧,我還是讓他過去一趟,給你搭把手,他看到你肯定也高興,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林山市,難得能有老熟人。”
蔡銘海還待說啥,陳遠直接打斷蔡銘海的話,“老蔡,就這麽定了,你安頓下來後,讓小魏陪你周邊走走,晚上我給你接風洗塵。”
陳遠說完就挂斷電話,将洪立恒叫了過來,讓洪立恒去給市賓館打電話安排房間。
洪立恒聽到陳遠又要安排房間,再看看陳遠高興的樣子,一下子猜到了啥,不由多嘴問了一句,“陳市長,是市局的蔡局長來了嗎?”
陳遠意外地看了看洪立恒,沒想到洪立恒這麽快就能猜到,笑着點頭道,“沒錯,是蔡銘海到了。”
洪立恒心想果然如此,從陳遠這高興的神态完全能看出這又是陳遠的一個鐵杆心腹,不過也正常,如果不是陳遠的心腹,也不可能被陳遠調過來,如今才初來乍到的陳遠,已經開始在關鍵部門安插自己的心腹了,比起前市長程立志當初剛上任時,陳遠的步伐可就大多了,這就是朝中有人好辦事,要不是有省裏的安領導當靠山,陳遠想這麽快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在關鍵部門恐怕不會那麽容易。
洪立恒很快就收起自己的心思,道,“陳市長,我這就去安排。”
洪立恒話音一落,陳遠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陳遠眉頭皺了起來,自言自語道,“伍偉雄給我打電話做什麽?”
陳遠還是早上在礦山時,伍偉雄給他打了個電話,他才将伍偉雄的号碼存了起來,這會看到來電顯示,知道是伍偉雄打的。
聽到伍偉雄打電話過來,本來已經打算出去的洪立恒,腳步微微一頓,有意停了下來。
陳遠沒過多留意洪立恒,加上也沒想要避諱洪立恒,這會直接接起了伍偉雄的電話。
“伍董事長,你好,什麽事?”陳遠淡淡地開口問道。
“陳市長,很抱歉打擾你了,是這樣的,昨晚發生那樣的事,我作爲林山金業的董事長,對于下屬公司的行爲感到十分痛心,也對陳市長您深表歉意,今天晚上,不知道陳市長方不方便,我想登門拜訪,一是看望陳市長,二是想當面向陳市長緻歉。”伍偉雄同樣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陳遠聞言,挑了挑眉頭,“伍董事長,不好意思,晚上恰好沒時間,我有其他安排,還真不方便。”
頓了頓,陳遠又道,“伍董事長不必這麽費心來看望我,我更希望的是伍董事長能好好重視下下屬分公司的一些違法違規行爲。”
陳遠說完,直接将電話挂掉。
電話這頭,伍偉雄見陳遠又挂了他電話,氣得拍桌而起,狂妄小兒!
一旁,伍偉雄的大兒子伍長榮見父親大發雷霆,不禁皺眉,“爸,陳市長不接受咱們的好意?”
伍偉雄氣得咬牙切齒,“這姓陳的小子是一點不給我面子,簡直是狂妄自大,他也不打聽打聽我伍偉雄在林山市的地位。”
伍長榮道,“爸,您犯不着跟他置氣,人家年紀輕輕就成了一市之長,有傲氣也是正常的,而且他初來乍到,不太清楚您在市裏邊德高望重,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再說了,他要是跟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咱們也不用去理會他,隻是眼下這位陳市長似乎來者不善,尤其是您說的派駐審計組的事,咱們還真得試探一下他的口風,看這到底是他個人的意思,還是背後那安領導的意思。”
伍偉雄冷哼一聲,“怎麽,你是讓我繼續用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伍長榮道,“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您不想再出面的話,那就由我代您去,我去給陳市長緻歉,昨晚的事,咱們總歸要有個表示嘛。”
伍偉雄目光變幻了一下,點頭道,“行,那就你去。”
伍偉雄委實不願意去看陳遠的臉色,以他的年紀以及地位,哪怕市一把手孫仕銘在公共場合見了他都會客氣地喊一聲伍老以示尊重,包括前市長程立志也一樣,每次看到他,雖然程立志可能有一些别的心思,但至少明面上還是尊稱他一聲伍老,陳遠這個新上任的市長卻是一點都沒有尊重他的意思。
伍長榮點點頭,道,“好,那我回頭再給陳市長打個電話,不管怎麽說,當面緻歉一下總是必要的,到時我再順便探探他的口風。”
伍偉雄沉思着,道,“其實,要試探審計組這個事是陳遠自個的意思還是那安領導的意思,不一定非得從陳遠身上入手,咱們可以從省裏邊找人到安領導跟前試探一番。”
伍長榮道,“爸,試探安領導會不會太冒險了?”
伍偉雄淡然一笑,“反正又不需要我們自個出面,會有人比我們更着急的。”
伍長榮聽了,微微尋思了一下,也就明白過來,臉上不自覺地跟着露出了笑容,林山金業綁定了太多人的利益,隻要他們跟上面一些人透露下口風,自然會有人替他們着急。
頓了頓,伍長榮道,“爸,咱們雙管齊下,陳市長這邊,我也去打探一下。”
伍偉雄淡淡點了點頭,對此并不反對,雖然他拉不下臉面,但讓兒子出面沒啥,其實他内心深處不願意真的跟陳遠翻臉,畢竟他一個做企業的犯不着跟陳遠一個市長過不去,隻要陳遠不主動找他們的麻煩,伍偉雄是能屈能伸的。
想了想,伍偉雄又對兒子伍長榮道,“今天你就先别打電話了,明天再打,免得我這邊剛被掃了面子,你又打過去,會讓那姓陳的徹底看輕我們。”
伍長榮笑道,“爸,不至于,我們伍家的面子也不是一兩個電話就能決定的。”
伍偉雄不容置疑道,“明天再打,那姓陳的已經推脫晚上有事了,你再打過去照樣碰壁。”
伍偉雄顯然誤會了陳遠,他并不知道陳遠晚上是真的有事,但就算沒有誤解,雙方的關系也不可能因爲今晚的一次見面就會有啥改變,而陳遠也并不是那麽在乎伍家的想法,否則陳遠就會多解釋幾句,而不是直接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