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聽了白弈的描述,也爲此事感到震驚,他沒想到這件事的事态要比之前更加嚴重,已經超出了之前他們對此事的認知。
于是淩遊問道:“那爲什麽你們之前不說?”
白弈聞言低下了頭:“怕了。”
淩遊不解,看着白弈,等着他的解釋。
就聽白弈歎了口氣擡起頭看着四周矗立在身邊的爛尾樓:“不是沒有舉報過,也不是沒有起訴過,可不提貸款的事,鬧上一次,市裏還會相應的給我們出些補償政策,可一旦提到貸款的事,就有好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出了意外。”
淩遊聞言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白弈直視着淩遊的眼睛:“放貸的銀行是玉川市本土的玉川商業銀行,而且隻要買東茂集團的房子,就隻能選擇玉川商業銀行,要不然無法購置,而玉川商業銀行的股東,一大半都是玉川市的高層領導。”
淩遊聽到這話,直覺得後背發涼,于是他嚴肅的對白弈說道:“白弈啊,這話可不能胡說啊,你要知道,咱們倆今天的對話,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都将成爲我們發起行動的原因,我不能接受你任何不真實的證詞。”
白弈聞言激動的說道:“淩處長,我沒胡說,真的。”
淩遊看着白弈,盯着他的眼睛。
随後白弈見狀,就将自己一直用雙手緊緊握牢的單肩包提了起來,然後拉開了拉鏈,一邊從裏面往出拿着一個檔案袋,一邊說道:“不信您看。”
說着,就把檔案袋拿出來後遞給了淩遊,淩遊也是絲毫沒有猶豫,接過來後,借着路燈的微亮,翻閱了起來,這是幾份貸款人保留下來的玉川市商業銀行拿出的陰陽合同裏的兩個版本的原版複印件,以及銀行内部的人員架構和與之相關的玉川市領導在銀行中的關系往來。
淩遊看後問道:“這些都是你弄的?”
白弈點了點頭:“是,不過這些不隻是我自己收集的,還有很多是我們業主委員會裏的其他有途徑的業主搞到的。”
說着,白弈又指了指一份被訂了書釘的厚厚的數字報表,淩遊雖然不是很懂,但也大概能夠看出這是一份财務的報表。
就聽白弈說道:“這是玉川市商業銀行以往三年來的财政報表,也是一位業主冒着危險竊取來的,但是誰,我不能告訴你。”
淩遊點了點頭,他清楚白弈的意思。
白弈便接着說道:“我媳婦是會計,她用了半年的時間認真分析了玉川市商業銀行的财務報表,得到的結論是,做的非常漂亮,如果不細查,根本看不出有任何貓膩,但是單拿出我們這個小區所有業主貸款,綜合出的那一份來對比,就能夠發現,他們的賬,是假賬,根本對不上。”
淩遊看後沒有說話,對于白弈的話,他現在不能輕易下結論,還需要找專業的人士來驗證這份财務報表的真假性。
随後淩遊便接着問道:“可這些,也不能證實,你說玉川市商業銀行的股東,大部分都是玉川市的高層領導吧?”
白弈看了看淩遊,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後便又從包裏拿出來一個信封,猶豫了一下後才遞了過去,而他此時的内心也是很緊張的,因爲這是他們這些受害者們最後一張底牌,如果一旦淩遊是和玉川市以及東茂集團同流合污,狼狽爲奸的話,那麽他們就變得極其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