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藥即将煎好的時候,就聽吳瑞從卧室裏走了出來,來到廚房對淩遊激動的說道:“淩老弟,楊老醒了,你快去給看看。”
淩遊聞言便邁步走出了廚房,然後又囑咐吳瑞道:“吳大哥,幫我看一下,五分鍾之後關火就好。”
吳瑞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盯着。”
淩遊随即便朝着卧室走了進去,來到屋裏,鄭廣平和保姆站在一旁,就見何士輝握着楊愛萍的手像個小孩子一般淚眼婆娑的說道:“我以爲,你不要我了呢。”
楊愛萍虛弱的笑了笑,擡起手摸了摸何士輝臉上的皺紋:“傻不傻啊,我怎麽會不要你呢。”
何士輝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下來;而楊愛萍則是歎了口氣:“你這個人啊,讀書時隻會讀書,教書時隻會教書,工作時隻會工作,要是沒有我,你連生活都難自理的喲。”說着,楊愛萍又抹了一下何士輝臉上的淚水。
何士輝笑了出來:“被你說的,我都一無是處了。”
楊愛萍也笑了笑:“所以啊,我不能先走。”
何士輝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心疼的看着楊愛萍,而楊愛萍随即說道:“就是真有那天,你也得走在我前面,要不然獨留你一人在這世上,我不放心的。”
何士輝握緊楊愛萍的手,摸了摸楊愛萍鬓角的白發,搖着頭:“我先走的話,我也不放心你啊。”
淩遊此時站在門口,眼睛就像是被吹進了沙子,他現在終于明白鄭廣平爲什麽說楊愛萍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母性光輝的感染力啦,通過兩位老人短短的幾句話,他就深深的被這位女性折服了。
兩位老人聊了一會之後,何士輝便給楊愛萍介紹了淩遊這位“救命恩人”,楊愛萍躺在床上看着淩遊:“無以爲報啊。”
淩遊趕忙上前說道:“您老保重身體,無需報答,我之前聽我鄭叔叔說,以前最喜歡來您家,吃您做的面條,等您好了,您給我下碗面吃。”
楊愛萍笑了笑:“好,等我好起來,你一定要過來。”說着,楊愛萍又看向了鄭廣平:“還有廣平,沒曾想,你都當了大領導了,還記得我那清湯寡水的面條呢。”
鄭廣平聞言哽咽的說道:“廣平哪裏是什麽大領導,廣平始終是您和老師的學生,也是您和老師的孩子。”
楊愛萍欣慰的點了點頭:“好,好孩子。”
随即吳瑞端着藥走了進來,何士輝見狀親自接了過來,一湯匙一湯匙的給楊愛萍喂藥,藥全部喂進去後,何士輝還弓着腰去卧室櫃子的抽屜裏,拿出了一把糖塊,拆開糖衣,給楊愛萍喂了一塊糖:“還苦不?”
楊愛萍搖了搖頭:“甜的嘞。”
中午時,鄭廣平親自聯系了醫院,這次他們沒有去京城醫院,而是去了京城的軍醫院,畢竟之前楊愛萍是在京城醫院被下了“死亡通知書”後離開的,如果再回京城醫院,那反倒是打了京城醫院的臉,弄的雙方都會下不來台。
做了各項檢測儀器和胸腔x光片等設備之後,檢查結果表示,楊愛萍的肺部炎症已經好了一大半,完全不存在生命危險了,隻要後續保持治療,炎症就會全消。
這一結果,淩遊是意料之中,隻不過來醫院一趟,也是爲了何士輝能夠更放心,而且在醫院,也能預防萬一。
就在淩遊看着鄭廣平和何士輝老夫婦其樂融融的聊天時,突然手機響了起來,淩遊拿出來一看,就快步走出了病房,來到走廊裏接了起來:“周處長。”
随即就聽電話裏的周天冬說道:“老首長和你通話。”
接着,就聽秦老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個淩小子,又回京城了,也不告訴我,要不是今天保健局來給我檢查身體的時候提到你,我還不知道呢。”
淩遊聞言便笑了笑:“沒來得及,我還打算下午去霧溪山看過您再回吉山的,您這電話就打來了。”
秦老笑着哼了一聲:“臭小子,那何士輝的老婆沒事了吧?”
淩遊嗯了一聲:“已經脫離危險了。”
秦老随即便說道:“論起淌混水的本事,誰也比不上你,下午來我這一趟,我帶你去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