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路上開了幾分鍾,就看到了一棟二層小樓映入了眼簾,車開到小院門前,就見幾名身穿黑色中山裝的小平頭正目光淩厲的盯着車子,周天冬率先下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秦老先是将拐杖放了下去,然後邁步下車,淩遊也趕忙跟着下了車,然後來到了秦老的身邊。
走到小院門口,一名小平頭打開了院門,然後站回了原處,立正道:“敬禮!”
随後就見院裏院外周圍的十來名小平頭都站直身子敬了個标準的軍禮,秦老一邊朝裏面走着,一邊将右手的拐杖換到了左手上,然後随手一擡,也回敬了一禮,然後便放下了手。
淩遊看着眼前的場景,縱使覺得見過大場面的他,此時也被震驚的無以複加,那種莊嚴感,和那種威壓,讓淩遊的腳都有些酥麻。
進到小樓之後,隻見一個六十左右歲,穿着一件藏藍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過來:“秦老。”這人笑着來到秦老身邊,然後微微欠了欠身。
秦老點了點頭:“兆祥看着年輕了些。”
那人聞言便笑了起來,然後指了指頭發笑道:“染了頭嘛,您老這眼睛還是這麽犀利,大半年沒見了,您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變化。”
秦老聞言呵呵一笑:“是,是染了頭了,染了頭好啊,似乎有了些四十幾歲正風華正茂的樣子。”
那被秦老叫做兆祥的人笑着伸手去握住了秦老的手,然後站到了秦老的身邊:“您老真能拿我說笑,一眨眼也六十出頭的人喽。”說着,便握着秦老的手接着道:“老書記念叨您一上午了,您快和我來吧。”
說着,這人便扶着秦老朝右側的一個小走廊走了進去,然後直奔正對着的一個屋子,淩遊也沒敢多說話,靜靜的跟在秦老的身後。
那人來到門前,敲了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老書記,秦老來了。”說着,那人帶着秦老就走到了屋子裏。
淩遊站在身後一看,這是一間大書房,屋子的三面牆上,都是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而此時一個白發老人,正坐在一個輪椅上,手裏拿着一本書。
老人看到秦老便放下了書笑道:“衛山同志到了,快坐,我就不起來啦。”說着,老人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雙腿,然後又看向了那個叫做兆祥的人:“小郭,上茶。”
秦老呵呵笑着邁步來到了一旁的沙發前坐了下來:“這老毛病又犯了?”
老人依舊臉上笑呵呵的說道:“我都習慣了,不礙事的,既不耽誤看書,也不耽誤寫字。”
淩遊站在進門不遠的地方,像個小孩子陪着父母來遠房親戚家做客一般的局促,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等着兩位老人寒暄。
而此時秦老聽了老人的話便一指淩遊說道:“正巧,我帶了一個大夫來。”
老人聞言便笑呵呵的看向了淩遊,打量了一下笑問道:“這就是你那個孫女婿?”
秦老聽後向淩遊招了招手:“過來叫人。”
淩遊聞言便走了過來,恭敬的站在老人的不遠處欠身道:“老書記您好。”淩遊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面前的人,曾經自己隻在電視上以及年幼時的畫報上看到過,如今就這麽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這讓淩遊怎麽還會淡定下來。
老人聞言颔首點了點頭:“好,不錯,身上有年輕人的那種朝氣。”頓了一下,老人又問道:“剛從醫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