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偉雄看着此時已經失去理智的唐一航,便知道效果已經達到了,郭偉雄是一名老刑偵了,曾經最爲榮耀的事迹,就是他的審訊工作,讓一個非常棘手的大案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最終方能破獲,因爲這個事迹,他還曾接受過部裏的表彰,所以他看過唐一航的相關材料之後,立刻就明白了唐一航的心理弱點,所以他什麽也不問,也能一遍遍的刺激唐一航最爲脆弱的心理防線,爲接下來的審訊,打下了一個很好的基礎。
與此同時,二十幾輛警車,從省廳大院,以及市局大院裏,接連開了出去,前往機場的方向,而紀委和省檢察院的車也出發前往了南城區,一時間全北春市的老百姓都看出來有大事發生。
就在此時,在家裏的董開山愈發坐不住了,現在的他,想要除掉唐寶龍是不可能了,一來他也不清楚唐寶龍現在身處何地,二來自己現在動然是受到了監視,哪裏還敢輕舉妄動。
既然唐寶龍除不掉了,那就隻能幫助他跑掉了,因爲他跑掉,也總比被抓到好的多。
他想了許久之後,認爲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了,怎樣也應該出面幹預一下,協助唐寶龍跑路,于是便拿起電話又一次打給了于海山。
于海山此時在家中又何嘗不是惴惴不安,坐在嬰兒房裏逗着襁褓裏的孫子,但思緒卻早就飛出了九霄雲外。
客廳裏的手機鈴聲響起,于海山立時吓的渾身一個激靈,然後緩緩回過頭去。
而此時,嬰兒床上的孩子,也開始啼哭了起來,客廳裏的一個少婦走進了嬰兒房一邊奔向孩子将其抱了起來,一邊說道:“爸,您手機響了。”
“我,我聽到了。”于海山站起身邁步走出嬰兒房,來到了客廳的茶幾上,拿起手機一看是董開山的号碼,随即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餐廳裏正在包餃子的老婆,便邁步走進了他的卧室。
站在卧室的窗邊,于海山接了起來:“喂。”
董開山的聲音傳了過來:“不能等了,讓他離開北春,我現在哪都不能去,隻能交給你了。”
于海山聽到董開山的話,心裏不由得打起鼓來,他早已受夠了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尤其是看着那可愛的孫子,于海山現在恨不得和董開山從沒有認識過。
等了半晌,也不見于海山回話,董開山沉着臉問道:“你在聽嗎?”
“哦,我知道了。”于海山不情不願的答應道。
董開山聽出了于海山言語裏的态度,于是便敲打道:“你别忘了,你這個位置是怎麽坐上去的,你能有今天,全靠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你也别想洗幹淨。”
威脅了于海山之後,董開山又歎了口氣,換了一個語氣,語重心長的說道:“當初走上這條路,就已經做好了有這麽一天的準備,可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呢,如果這關能順利挺過去,你帶着一家人,去國外養老去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于海山聽了這話,心裏一時也打定了再博一次的打算,他當時擔任區分局副局長的時候,和董開山走到了一條船上,這麽多年,也正如董開山所說,自己能夠平步青雲,從一個區分局副局長,一路走到省廳副廳長,位列這如鴻溝一般的廳局級行列,也全是因爲董開山的關系,以及董開山的金錢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