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揚哪敢反抗,立刻就按照周天冬的說法去辦,緩緩的舉起雙手,腳上如有千斤重的朝後退去,其他組員也是盯着周天冬手裏的槍吓得按照指示去做,直到最後一人退到了牆邊。
見楊鋒拿出手機準備撥号了,秦老的聲音這才響起說道:“楊鋒。”
楊鋒聞言便立正原地向後轉,看向秦老:“首長。”
秦老歎了口氣,壓了壓手,示意楊鋒放下手機,楊鋒見狀回頭看了一眼周天冬,然後就聽徐老說道:“别大動幹戈的。”
二老深知,這是在吉山的地界,真把軍方搞來,這事就可大可小了,而且二老又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更是有一部份的原因是爲此而來的,這不是浪費部隊資源呢嘛。
秦老拿起一旁的拐杖就要起身,淩遊見狀趕忙去扶秦老,随即一老一少便朝門口走了過來。
秦老來到周天冬的身旁,伸手壓了壓周天冬的胳膊,周天冬見狀這才放下了手裏的槍。
而當窦明揚看到眼前的老人之後,先是一怔,随即又低眉想了想,可就在他想起面前這位老人之後,瞬間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這不是秦衛山老将軍嗎?
怪不得,怪不得,警衛員敢當機立斷的掏槍警示,除了這幾位老首長外,誰有這樣的待遇啊,可想到這裏,窦明揚也是不禁後怕,就憑這位老人的身份,剛剛自己但凡再冒失一些,他的警衛員就算開槍擊斃自己,都是合法合規的範圍之内的。
“秦...秦老。”窦明揚顫顫巍巍的說道。
秦老掃了他一眼,然後問道:“程南棟派你來的?”
窦明揚一聽這個名字,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不是。“
“那你是來找他?”秦老瞥了一眼身邊的淩遊,問向窦明揚。
窦明揚先是點了點頭,随即又瘋狂的搖頭:“不...不是。”窦明揚看着淩遊此刻正攙扶着秦老的樣子,俨然一副爺孫和睦的模樣,哪裏還敢像剛剛一樣承認自己是來帶走淩遊的了。
秦老聞言哦了一聲,然後接着問道:“那你們是來做什麽的?風風火火的。”
“我,我找淩書記過問些事情。”窦明揚支支吾吾的回道。
秦老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回去吧,這裏沒你要找的人。”秦老淡淡的說道,可眼神卻似一把利刃般的盯在窦明揚的臉上。
窦明揚聞言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诶。”
而就在這時,一輛公務車開進了縣委,停在了辦公樓的樓下,就見梁國正下車之後,帶着秘書大步朝樓上走去。
可此時樓上的窦明揚正要轉身走,卻被一聲冷冰冰的聲音叫住了:“等等。”
窦明揚聞言轉頭看了過來,就見周天冬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首長,您...還有事?”窦明揚問道。
周天冬打量了一下窦明揚,然後說道:“回京城之後,七天内,麻煩你們幾人,到警衛局來一趟。”周天冬的話說的客氣,但語氣可一絲都不容對方質疑。
窦明揚聞言心裏一沉,随即如求助般的看向了秦老,秦老見狀沒有說話,俨然是默認了周天冬的行爲。
因爲秦老知道,周天冬和楊鋒有他們的工作職能,今天這幾人如果過幾天不去說明情況,日後出現什麽問題,周天冬也吃不了兜着走,這是周天冬單位的工作屬性,自己也無法幹涉。
“知道了。”窦明揚此刻面如死灰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隻聽走廊裏一陣腳步聲傳來,梁國正的身影随即就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裏。
梁國正越走越近之後,看到門口的一幕,也是心裏一驚,他萬沒想到,怎麽會出現這個局面,于是腳下的步子都快了些。
來到近前,梁國正環視了一圈衆人,先是和秦老打了聲招呼,欠身道:“秦老。”
秦老嗯了一聲,然後拄着拐杖就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淩遊則是留下看向梁國正說道:“梁書記。”
梁國正點了點頭,當看到周天冬和楊鋒手裏的家夥之後,縱使是他,後背也唰了出了一層的冷汗。
于是就見他回頭看向了窦明揚,窦明揚就算想破頭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一種局面,本想借着此事翻身的他,如今算是踢到了鐵闆上,自己就算在紀委不受處分,可回京之後,警衛局這一趟,也足以自己的職務生涯在此止步了。
窦明揚剛要開口對梁國正打個招呼,就見梁國正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邁步就朝辦公室裏走了進去。
“徐老叔,秦伯。”梁國正站在二老不遠處低頭道。
秦老聞言點頭道:“開完會不回家,跑來這裏做什麽?”
梁國正聞言回道:“您二老在這,我哪敢不來啊。”說着,梁國正又問道:“二老來吉山...?”
秦老搶先一步回道:“走親戚。”說着,看了一眼門外的淩遊。
梁國正聞言笑道:“您二老想來吉山走走,和我說一聲就是了,正巧我們路上也能做個伴嘛。”
秦老聞言淡淡一笑,然後指了指門外的淩遊回道:“要是等到和你一起回來,我這親戚就被帶走了,豈不是跑了個空。”
徐老聽到秦老的話,呵呵笑了兩聲,然後說道:“你個老秦啊。”
說着,徐老便看向梁國正說道:“他風塵仆仆的趕回來,讓他坐下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