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吸點煙,不然頭又該疼了,揪着耳朵說了半輩子,你也不往心裏去,吃一百個豆你都不嫌腥。”
一邊說,韓小霞一邊又去給鄭廣平床上的被重新鋪了鋪,幾分鍾之後,這間被鄭廣平搞得亂七八糟的房間,終于才整潔了些。
鄭廣平就這麽看着韓小霞,想說些什麽,可卻一句也說不出口,羞愧的看着韓小霞忙碌的背影。
韓小霞做完這一切,才坐到了床邊的位置上,看着鄭廣平,鄭廣平對視了韓小霞片刻之後,不由得低下了頭來。
韓小霞此刻笑道:“怎麽?還啞巴了?”雖然臉上是笑着的,可下一秒,韓小霞的一滴眼淚奪眶而出,隻好側過頭去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鄭廣平看見韓小霞這個樣子,眼圈也紅了起來:“小霞,我...我對不起你。”
韓曉霞聞言側着臉擡起手打斷他:“别說對不起,我不接受你的對不起。”
鄭廣平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恨我。”
韓小霞朝他看了過去:“我恨你?我要是恨你,你還能沒事人似的坐在這裏見到我?我早把你那些傳言都給你坐實了去了。”
鄭廣平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
韓小霞接着說道:“這半輩子過來,你對我都有偏見,你始終覺得你娶了我,是委屈了你;是你鄭廣平懂得感恩的回報之舉,我今天就告訴你,鄭廣平,你把自己的境界擡得太高,你太擡舉你自己了;你有什麽不平衡的啊?這半輩子我給你生兒子操勞家務,現在你鄭大省長好起來了,秘書配着,出來進去一大群人捧着;年輕的時候呢?你什麽都不是的時候,沒我,你連口熱乎飯你都吃不上。”
越說,韓小霞越激動,似乎要把這些年的委屈統統訴說一遍一樣,同樣又有一種,今天不說,以後就絕口不談般的堅決。
“你是不是以爲那個姓黃的女人,我不知道她的存在啊?我韓小霞不傻,從你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什麽都知道,我比紀委的人發現的要早,掌握的證據要多,你鄭廣平真當我韓小霞隻是你家的全職太太呢?要不是爲了兒子,要不是爲了和你這些年,僅有的那點子夫妻情分,我早去檢舉揭發你去了。”
說着,韓小霞氣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如今謹川也長大了,我放你鄭廣平自由,放心,我不毀你,可但凡你要有點良心,我都要讓你在往後的歲月裏,每每想起我來,你都羞愧難當。”
說着,韓小霞站起身來,指着鄭廣平的鼻子罵道:“二十多年了,在你的心裏,始終覺得,娶了我,是你報了我爸的恩,真可笑啊,你怎麽那麽自大,那麽看得起自己啊,沒有你,我韓小霞也能過的很好,要說報恩,我才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來給你當牛做馬來的。”
說罷,韓小霞轉身便朝門口走去,就在要到門前的時候,韓小霞站住了腳步,頭也沒回的說道:“婚,我還不離了呢,那個女人,這輩子也别想進鄭家的門,我兒子,不缺後媽。”
說罷,韓小霞拉開門後,便大步的朝走廊那邊走去,艾長青看了一眼韓小霞,又看了一眼屋内直愣愣看着門口的鄭廣平,于是伸手将門重新關上之後,便擡腿去追韓小霞去了。
鄭廣平愣了許久,半晌後兩滴淚水從眼角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