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時,就聽電話裏的人說了許久之後,梁國正微微欠着身子回道:“您老放心,您的囑托,國正記下了。”
聽到這話,淩遊突然轉頭看了過去,心裏立時對電話另一邊的人是誰有了大概的猜測。
就聽梁國正又舉着電話聊了片刻,但大多都是低姿态的答應着,最後才說道:“好,好好,我向您老立軍令狀,您保重身體。”
挂斷電話之後,梁國正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淩遊,胡玉河也終于敢有了動作,剛剛的這幾分鍾裏,胡玉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可謂是度秒如年,于是趕忙去給淩遊倒了杯水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并将門輕輕關了起來。
梁國正此刻拿着煙盒走到了淩遊身邊,在淩遊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淩遊坐下,随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好小子啊。”梁國正倒出一支煙之後,便放在了嘴邊,點燃之後,吐出一個煙圈看着淩遊。
淩遊低頭笑了笑,然後試探的問道:“是?老爺子?”
梁國正淡淡點了點頭:“能改變秦老主意的人,我很少見過,就算是你川柏大伯,這些年來,也從來沒有敢對抗過老爺子的決定,可見,你在老爺子心中的重要啊。”
淩遊聞言搖了搖頭:“承蒙老爺子錯愛罷了,而且老爺子是個明白人,他懂我做的,是正确的,不然,我又豈能輕易改變他老人家的決定呢。”
梁國正吸着煙,不住的颔首看向淩遊:“老爺子思想很偉大。”說罷,梁國正又淡淡的笑道:“你也一樣。”
“不敢不敢。”淩遊聞言趕忙擺手謙虛道。
接下來,梁國正看着淩遊突然嚴肅了起來,問道:“你有什麽要求,可以和我提,隻要不違反原則,能做到的,我盡量滿足你。”
淩遊清楚,這個差事可不是什麽好差事,這也是爲什麽包括秦老在内,都很重視淩遊的這一次調任,所以梁國正想要盡可能的補償一下自己,倒也不是客套話,淩遊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了。
于是想了想之後,淩遊說道:“梁伯伯,我有三個請求。”
梁國正聞言暢聲笑了起來:“你小子倒是不客氣,好,說吧。”
淩遊先是淡淡一笑,随即将身子坐直了些說道:“第一,陵安縣現在剛剛穩定,本來我怎麽也是應該幹滿五年呢,所以我定下的發展規劃,現在還沒有完成,如今這一走...”
不等淩遊說完,梁國正就知道淩遊的意思了,于是輕聲問道:“你有推薦的人選?”
淩遊一聽,心說梁書記就是梁書記,自己剛開口,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于是也不兜圈子,直接說道:“陵安縣縣長蘇紅星,是和我一起成長起來的好搭檔,爲人踏實,工作認真負責,黨性也很強,之前還做過縣紀委書記,所以黨紀也很嚴明,更苛于律己,而且在我們搭檔的這兩年裏,他深知我的發展理念和全部規劃方向,但,唯一不足的就是,他從縣委辦主任一職升上來,速度确實快了些,這個情況,我得和您說明。”
梁國正聽後就明白了,于是一擡手說道:“我們的幹部,隻要工作能力強,成績優異,有些門檻,也不是非要恪守成規,不拘一格降人才嘛,既然你親自舉薦,我會親自和省組部溝通的。”
淩遊見梁國正爽快的答應了下來,于是也就将心放進了肚子裏,既然梁國正都承諾親自去和省組部溝通,那這件事百分百就是闆上釘釘的了,對于縣委書記這個省管幹部,在人事任命和舉薦權上,梁國正在吉山還是可以做到說一不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