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南平随即尴尬的點了點頭:“已經讓人開回市府大院了,放心吧。”
而郭南平再次看向淩遊的時候,相較之前,更要讓他難以捉摸,而就是這種感覺,讓他突然産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面對淩遊從初到之時,種種行爲,郭南平似乎覺得,這個空降的年輕人,對于嘉南市來說,将會帶來一次雷陣雨。
眼見郭南平步入到了一種尴尬的境地,屋内跟着他而來的幾人,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就像剛剛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一般,畢竟這兩位領導間的暗自交鋒,被自己盡收眼底,可不是什麽好事。
這時,郭南平的秘書楊文博自然是知道自家老闆是做什麽來的,當然不會讓外人在現場看自家老闆的笑話,于是便對身旁的其他幾人提出出去坐的邀請,衆人聞言自然也覺得如釋重負一般,絲毫沒有猶豫,和郭南平以及淩遊打了聲招呼後,就退出了這間病房之中。
此刻屋内隻剩下郭南平和淩遊白南知三人的時候,淩遊請郭南平在病房中的小沙發上坐了下來,并且親自去給郭南平倒了杯水。
二人坐好之後,郭南平看向淩遊笑道:“淩遊同志,剛剛人多,有些話我也不便開口去說,其實此次過來,一是看望一下南知同志,二呢,我也是帶着孔書記以及我自己的歉意而來。”
聽到這裏,淩遊立馬表現出了一種惶恐之态:“郭市長,您這是做什麽?千萬使不得啊。”
說着,淩遊甚至連屁股都在沙發上擡了起來:“這就是一次意外事件,既然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南知這孩子也沒有什麽大礙,此事該過去就應該過去了,您要是這麽說,可真是折煞我們了。”
郭南平聞言自然知道淩遊隻是在說場面話,也不當真,心說這事起初是意外我信,但後面發酵成了如今的局面,你淩遊說是意外,自己都不信吧?
而且這事真的得到妥善的處理了嗎?如今嘉南市局門前,可是圍着上百号的粉絲呢,此事遠遠沒個了斷呢。
所以郭南平見狀壓了壓手繼續對淩遊說道:“嘉南今年,是個多事之秋,從杜教授一事之後,我和孔書記可以說是一天好覺都沒能睡過,嘉南的治安問題,始終是個老大難的問題,我和孔書記又何嘗不知道呢,當我得知省裏把你派來的時候,我高興的一夜未眠,心中可謂是重新燃起了希望,冥冥中認爲,可破嘉南市這局面的人,非你淩遊同志莫屬,可出師未捷,就讓你受到了這樣的委屈,是我這個當班長的不稱職,我代表我自己,向你,向南知同志,道個歉吧。”
說到這裏,郭南平突然站了起來,便打算對淩遊和白南知鞠躬緻歉。
淩遊見狀趕忙起身攔住了郭南平:“郭市長,您言重了。”淩遊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郭南平,并沒有讓郭南平彎下這個腰來。
可與此同時,在淩遊的心中,對郭南平這個人,更加産生了一種深思。
在淩遊來嘉南之前,他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了孔祥禮的身上,那是因爲在許自清和石磊等人的重重暗示提醒下,淩遊先入爲主的把孔祥禮放在了心裏最爲警惕的位置上去。
但現在,淩遊覺得不然,在和郭南平相處的幾次中,淩遊覺得郭南平這人行事,要高出孔祥禮多得多,此人一直以來收斂鋒芒,能屈能伸,相較孔祥禮在這個時期,還硬着頭皮不肯露面來說,郭南平的行爲,則是更加印證了二人在格局和城府,不在一個水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