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客氣的輕輕推了推黃思文的後背說道:“我年輕,身體能抗住,還不困,萬一老領導醒了,還需要各位前輩複診呢。”
衆人聞言,雖說紛紛臉上一紅,可對淩遊這種不居功自傲,反倒謙遜有加的樣子,還是心中滿意的。
于是幾人又客氣了一番,已經兩三天沒有睡個囫囵覺的幾名專家,便各自找到了卧室裏,自己心儀的沙發或者椅子,坐下小憩去了。
淩遊看到幾名平日裏備受尊重,走到哪裏都是高級待遇的專家們,如今疲憊的隻能坐在椅子上,或者擠在一張小小的沙發上坐着睡覺的樣子,也不禁覺得心酸,尤其那位柳老,如今已經七十歲出頭的高齡了,頭發都白了大半,坐在那裏沒片刻,就睡熟了。
淩遊站在原地片刻,随即看到了老人卧室牆面上的書櫃,于是便走了過去,随手拿了一本書,然後回到了老人床邊,坐在那張木凳上打了個哈欠後,翻起書來,讓自己能夠精神一些。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此時天光已經大亮,而淩遊也有些睜不開眼睛了,用手撐着額頭,突然間,差點栽倒過去,這才猛然醒來,于是趕忙看向了病床上的老人。
可這一看不要緊,就見老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睜大了雙眼看着天花闆,表情和眼神十分的木讷空洞。
淩遊見狀連忙起身站了起來,身後的凳子,被撞的發出一陣與地面摩擦的聲響,随即他先是看了一眼床頭的監測器,見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于是又一把拉過了老人的手,摸向了脈搏。
而聽到凳子響動的黃思文等人,也立馬驚醒了過來,愣了片刻,緩了緩神,黃思文第一個沖了過來:“怎麽了?”
淩遊一邊摸着脈,一邊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床上的老人:“我剛微眯一會,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黃思文見狀繞了一圈走到了老人的另一側,拿起了老人的另一隻手也摸了起來。
随即,就見淩遊放下老人的手,然後回頭看向其他幾位紛紛上前的專家說道:“哪位前輩帶針灸包了?”
其中一名中醫專家聞言連忙說道:“我有,我有我有,等我去取。”說罷,這專家一轉身,便朝剛剛坐着的沙發走了回去,在沙發下放着的藥箱裏翻了翻,這專家找到了針灸包後,一刻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走到了淩遊的身邊遞了上去:“小友,給你。”
淩遊也沒客氣,接過針灸包後,便在床上将其攤開,随即選了一下,抽出了一支銀針,在一旁拿起了一塊酒精棉消了消毒後,便将此針從外向内的刺進了老人的少商穴。
又抽出一支,淩遊走到了老人的床下,将被子一把掀開,又将這根針,刺進了老人指甲根角側後方零點一寸位置的隐白穴上。
刺入這兩根針後,淩遊又急忙回到老人身邊,摸了摸老人此刻的脈搏,片刻後放下老人的手,繼續去拿針。
第三針,則是從外向内的刺進了老人腕掌橫紋中點處的位置。
這針刺入後,淩遊又急着走到了老人的床邊,再次感受着脈象。
而外面聽到屋内發出聲響的蜀峰,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圍着床一圈的各個專家醫生,又看到淩遊正圍在自己父親身邊不停的忙碌着,此時已經滿頭大汗,當走近後,當瞧見自己父親瞪大着雙眼神情木讷的望着天花闆一動不動,蜀峰眉頭一緊,随即大喊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