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剛要睡着,就聽房間内便傳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将其吵醒。
沒一會,房間門開了,走進兩個人,來到這人的對面坐下之後,便把射燈打開照在了這人的臉上。
當燈開了之後,會場的人才看清此人是誰,正是桃林市的市委書記阮存善。
認出阮存善之後,會場内又傳來了一陣唏噓聲,随後就開始議論紛紛。
丁傑依舊是看着台下冷聲說了一句:“肅靜,保持安靜。”
此時,就見大屏幕的畫面中,劉秋生坐在阮存善面前的桌子後說道:“阮存善,你想清楚要交代了嗎?”
阮存善此時嘴唇都皲裂了,更是頂着兩個黑眼圈,神态虛弱的點點頭道:“我交代,我全交代。”
劉秋生用餘光瞥了一眼一旁的鏡頭,然後便接着對阮存善說道:“好,我希望能夠對組織坦誠,認真交代你所犯下的錯誤,争取得到寬大處理。”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衆人全都明白了這個會議的主題是什麽,這是現場直播,殺雞儆猴啊。
而此時京城距離霧溪山不到十公裏處的一個小溪邊,淩遊正與秦骁坐在河邊釣魚,秦骁用帽子蓋在臉上,此時已經傳來了微微的鼾聲。
淩遊也沒有打擾他,就這麽吹着微風,看着平靜的水面發呆。
片刻後,淩遊懷裏的手機傳來了一陣震動聲,淩遊連忙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秦骁,怕将其吵醒,随即接了起來,壓着聲音說道:“許書記。”
可淩遊說完之後,就聽對面并沒有傳來說話聲,淩遊不解的看了一眼通話顯示上的許自清書記幾個字,又擡起來貼在了耳邊問道:“許書記?”
可對方還是沒有出聲,片刻後,淩遊就聽到了對面傳來了阮存善的聲音,這聲音很空洞,淩遊聽了一會,才感覺這是從音響裏傳來的。
可當聽了兩分鍾阮存善和一個人對話的内容後,淩遊頓時恍然大悟,随即也不出聲,隻是這麽認真的聽着。
而會場主席台上,座位偏右側邊緣的許自清,此時一隻手放在桌下,一隻手放在桌上,臉色平靜的也在聽着大屏幕裏傳來的對話。
就聽劉秋生的聲音問道:“所以你是說,你這幾年來,始終都是桑家的傀儡,幫助他們在桃林完成大肆斂财以及獨攬政府工程的任務是嗎?”
阮存善沉吟片刻,然後點頭道:“是,是這樣的。”
關于阮存善與劉秋生的對話,進行了半個多小時,劉秋生幾乎全是挑重點問的問題,至于細枝末節,劉秋生并沒有急着問。
當這個畫面關閉之後,就見大屏幕又切換了另一個畫面,畫面内,也一樣是一間稽留室,不過不同于阮存善那般,這稽留室内燈光大亮,隻見萬兆祥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在閉目養神。
紀檢監察二室的主任郭奇邁步走進房間,來到萬兆祥的面前坐下之後說道:“萬兆祥,你想清楚應該怎麽交代了沒有?”
萬兆祥沒有睜眼,牙關緊閉,可雙手卻交叉在一起,不停的轉動着大拇手指,通過這個細節,可以看出萬兆祥此時的内心,十分慌張。
見萬兆祥不說,郭奇就主動提問了起來,把紀委調查到,關于萬兆祥的幾樁重罪一一列數了出來。
但萬兆祥聽後卻依舊是一言不發。
郭奇見狀便道:“萬兆祥,抵抗組織調查,并不是你最好的出路,我希望你想清楚。”
萬兆祥此時緩緩睜開雙眼,看着面前的郭奇說道:“我是吉山的副省長,公安廳長,你算什麽東西,也配來審判我?”
郭奇聽了也不惱,依舊是面帶從容的問道:“那你覺得,什麽人才配審判你呢?”
萬兆祥沒有說話。
郭奇見狀緩緩開口道:“我代表紀委、代表組織、代表着吉山的人民,來審判你,你覺得不夠資格對嗎?”
萬兆祥聽後一揮手:“你少和我來這套。”
說着,萬兆祥指着郭奇說道:“你不是我,你沒坐到我這個位置上來,你沒資格說,你用審判的角度來看待我,咱們兩個換換,你未必有我做的更好呢。”
頓了一下,萬兆祥終于不再繼續沉默:“我是窮苦家庭出身的孩子,食不果腹的日子你沒過過,我過過,當有權利了之後,你控制不住自己,這點你不用犟嘴,換你也一樣,而且吉山當下的幹部風氣是個什麽生态環境?就我自己這樣嗎?它不是,環境的影響,大過我自己做出的影響。”
郭奇皺着眉頭問道:“你的意思是,你的貪腐,和違紀違法行爲的,這個發生,是吉山的風氣生态出了問題,并不是你自身的問題,我可以這麽總結嗎?”
萬兆祥一攤手:“完全可以這麽總結啊。”
聽到這裏,坐在主席台上的白萬江不禁笑了起來,一旁的幾人見白萬江笑了,也都忍俊不禁的笑了兩聲。
就聽白萬江對着桌上的話筒說道:“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啊。”
頓了一下之後,白萬江環視了一圈台下的衆人問道:“在座的各位,有和他同樣想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