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同春呵呵笑着應承了兩句,莊全便回到了車裏。
二人朝前邊沒人經過的地方走了兩步,尤同春遞給了傅國誠一支煙,二人一邊吞雲吐霧,尤同春一邊用下巴指了一下綜合樓台階上的大門方向問道:“怎麽着?挨批了?”
傅國誠吸了口煙,一臉苦瓜色:“真倒黴,本來想表現表現的,誰知道怎麽就出了個洗煤廠的事鬧起來了。”
尤同春哼的一笑:“這位小淩市長,不簡單的,你以前那一套,在他面前,吃不開的。”
傅國誠先是沒在意這話,可很快便反應了過來:“老尤,你有什麽話可得說啊,兄弟要是出笑話,你不能作壁上觀吧。”
尤同春壓了壓手,示意傅國誠小點聲:“淩市長這人,總而言之一句話,太他媽的正,正的眼睛裏不揉一點沙子,可能也是人家腰杆子硬吧。”
傅國誠朝兩側看了看,見沒人,于是也低聲對尤同春說道:“這點我還真信,那天淩市長說要敲打敲打遠景集團,你别說,我本來還覺得是氣話,誰知道,遠景集團這次對縣裏給出的關于洗煤廠一案的處理意見,連個喯都沒打,全權接受了,謝景波昨天還來找我做檢讨,把我還給鬧糊塗了。”
尤同春聞言對此事仿佛壓根不驚訝:“遠景?博泰怎麽樣?騰發怎麽樣?澄園又怎麽樣?桃林啊,早就變天了,以前那種幹部還得看企業和地頭蛇臉色的日子,你想回都回不去了。”
傅國誠将煙頭踩滅之後,便問向尤同春:“那我現在?”
尤同春想都沒想便說道:“指哪打哪,出不了錯。”
傅國誠重重一點頭:“有你這話,我就明白了。”
臨走之前,傅國誠剛擡起腳,又退了回來,湊近尤同春身邊問道:“市裏出的這些個缺口,你有沒有什麽消息啊?”
尤同春一皺眉,然後便低聲說道:“管好你們九慶那點事吧,市裏這汪水,我是不敢往裏邁,全權聽領導安排。”
說罷,尤同春頓了一下,随即又說了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再說了,我都這個歲數了,自己幾斤幾兩也清楚,早就沒啥野心了,而且這女人也能頂半邊天不是。”
傅國誠先是一愣,心說啥叫女人能頂半邊天啊,可随即,他立馬明白了尤同春給他傳遞的意思是什麽,桃林市府裏,最有可能争一争常務位置的女人,可不就隻有一個嘛,那就是甘苗苗。
傅國誠也明白,既然他都能明确的傳達出,甘苗苗要近一步的消息,就證明,這事已經坐實了。
三天之後,桃林市常委會再次召開,主要讨論的會議主題,還是人事提案的問題。
但這次,淩遊卻始終默不作聲,會議的主導權,全全在喬仁傑的身上。
會上,喬仁傑對二十三名幹部的提拔或調任進行了提議,這其中,有淩遊之前拟定好的,還有喬仁傑考察後加上的,對于這份最終的人事名單,淩遊倒是沒有意見,所以每對一人投票時,淩遊都是第一個舉起手表示支持。
這讓前期還打算觀望觀望的其他幾名常委,則是看出了喬淩二人的戰線是一緻的,但在一些存在質疑的人員身上,還是出現了反對的聲音。
所以經過長達三天的各項會議讨論之後,桃林市将最終的人事提案名單,提交到了省裏,又經過七八天的審核考察,這份名單才敲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