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路将淩遊引進屋内,剛剛邁步進門,就見客廳裏此時或坐或站,七八個人的目光齊齊朝他看來。
淩遊見狀,在幾人的身上掃了一眼。
此時,隻見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穿着一身淺灰色中山裝,個子不高,身材較瘦的老人走了過來。
當來到淩遊的面前,看到淩遊的那一刻時,老人微眯的眼睛頓時迸射了精光,可緩了一下之後,這種驚訝又轉瞬即逝。
“是,淩大夫吧?”老人的聲音有些許沙啞,但卻彬彬有禮。
淩遊聞言一點頭:“是我。”
老人微微一笑,然後便道:“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随我先來歇息片刻吧。”
說着,老人在前面帶路,淩遊思忖了一下,便帶着鐵山跟了過去,而之前一路将淩遊從吉山帶到雲海來的男人,則是不見了蹤影,仿佛是和這老人做了交接,就完成了任務一般。
淩遊跟着對方來到了一樓的一間屋子裏,這屋内很寬敞,像是個會客廳,三面牆前,都擺放着整齊的沙發。
就聽老人啞着嗓子對淩遊說道:“淩大夫是萬江書記請來的貴客,初到雲海,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淩遊搖搖頭:“無妨的。”
老人随即便說道:“那就請淩大夫先稍事休息,晚些,我再過來。”
淩遊一時摸不清頭腦,可還不等他回話,就見這人已經走出了房間,就好似剛剛對淩遊的客氣,也隻不過是客氣一下,并沒有絲毫在乎淩遊想法的意思。
這感覺,就好像是在說,來了這裏,我怎麽安排,你就怎麽做就好。
淩遊前一晚本就多喝了幾口,又沒睡好,這一路的勞頓,他也乏了,所以也沒計較,心說既然是白萬江請自己來的,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總不能被人賣了就是。
于是就見淩遊對鐵山壓了壓手:“坐吧,困了就眯會兒。”
鐵山搖搖頭,沒有說話,但雖然也很累,可鐵山卻絲毫沒有困倦要睡的意思,兩個眼睛瞪的溜圓,就好像怕淩遊被人給搶走一般。
淩遊堅持了幾分鍾,可腦袋剛靠上沙發的靠背,困意就來襲了,于是便小憩了起來。
而此時,剛剛那個灰衣老人在經過客廳時,也是看了一眼客廳的衆人,朝着幾人微微笑着一點頭,就算打了個招呼,然後便順着紅木樓梯,朝二樓走去了。
走到二樓的主卧室前,灰衣老人敲了敲門,随即便推門走了進去。
隻見屋内坐着三個人,一位正是白萬江,一位則是那名叫楚秀岚的女人,另一位,則是一個身穿黑色行政夾克,戴着一副銀框眼鏡,身材頗爲健碩的中年男人。
但他們這三人,屆時卻全部圍在一張床的床邊,床上躺着的,是一個滿頭銀絲,正在睡覺的老人。
就聽楚秀岚此時見到灰衣老人便說道:“少文 ,那孩子到了?”
這被喚做少文的,大名叫做柴少文,今年也已經六十五歲了,是床上這位老人多年來的生活秘書。
就聽柴少文笑着一點頭:“一路奔波想來這孩子也累了,我就請他去會客廳先休息了。”
說罷,就見這柴少文啧了啧舌說道:“像,可真像啊。”
楚秀岚微微一笑:“我起初剛見他時,也愣住了,那神韻,就仿佛和松哲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說着,楚秀岚笑吟吟的看向了白萬江道:“說起來,虧了萬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