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見狀頓時朝楚老看了過去,楚秀岚和白萬江等人也齊齊看了過來。
隻見楚老這時微微睜開了雙眼,上下打量了着淩遊。
還不等淩遊說話,楚老竟然率先語氣虛弱的開了口:“松哲?是松哲回來啦。”
此言一出,淩遊一頭霧水,可楚秀岚和白萬江以及站在一旁的柴少文夏宗孚四人幾乎同時心中一凜。
楚秀岚連忙上前了兩步,俯身對床上的楚老問道:“爸,您說他是誰?您再看看,他是誰?”楚秀岚的語氣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楚老的眼睛一直沒有在淩遊的身上離開,片刻後,楚老就像自言自語般的說道:“松哲啊,爸爸沒能保護好你,爸爸對不起你咧。”
楚秀岚聽了這話,眼圈都紅了,生怕自己情緒激動哭出來,于是立馬轉身朝牆邊走了幾步,控制着自己。
淩遊就這麽被楚老拉着手,老人的手很冰,讓淩遊幾乎感受不到溫暖,但他還是沒有放開,他不知道爲什麽,當楚老的話聽進自己的耳朵裏,自己居然鼻子酸酸的。
楚老就像寵溺小孩子一般的揉了揉淩遊的手,然後竟然委屈了起來:“松哲,好多年了,你怎麽不回家看爸爸啊?爸爸想你的嘞。”
淩遊沒有說話,可卻又重新坐好,随即又伸出了另一隻手,也握住了楚老的手。
二人就這麽四目相對着,楚老的眼圈濕潤了:“前幾天,我夢到你媽媽了,她在哭,在怪我,怪我狠心,怪我無情,可這世上,哪有老子不心疼兒子的嘛,爸爸時日不多了,可爸爸不敢死喲,爸爸怕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和你媽媽。”
說着說着,楚老竟然嗚咽了起來,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哭了幾聲之後,楚老重重的喘着粗氣,淩遊見狀連忙放開楚老的手掐住了楚老的一個穴位,楚秀岚此時也趕忙滿臉淚痕的轉身走到了窗前。
“爸,我媽不怪您,松哲也不怪您,您别太激動。”楚秀岚出聲安慰着。
淩遊此時看了一眼床頭上的檢測儀,見楚老的血壓和脈搏都升高了,于是便轉頭問道:“有銀針嗎?我來的急沒有帶。”
柴少文聽後,連忙應聲道:“有,有的,我去取。”
就見柴少文離開之後沒多久,就拿着一個裝着一次性銀針的包裝盒過來,淩遊取出了幾支,随即在楚老身上的幾個穴位下了幾針,反複揉撚了大概五六分鍾,就見楚老的眼皮打起架來,沒一會便又睡了。
淩遊見狀将針起了,然後解釋道:“老爺子的情緒不宜太激動,先讓他睡一會吧。”
說罷,淩遊把針收了,然後便說道:“老爺子這是典型的阿爾茲海默症,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老年癡呆,這是一種腦組織的變性疾病,是不可逆的,想必你們早就清楚了。”
楚秀岚此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對淩遊點了點頭。
淩遊随即便接着說道:“但這個病,卻不是老爺子身上緻命的疾病,我剛剛通過摸脈得知,老爺子現在腦部血管,有多處阻塞, 要是我沒看錯的情況下,老爺子的腦部,應該已經發生病變了吧。”
楚秀岚聽後還是比較吃驚的,她隻聽說過淩遊的醫術不錯,可卻從來沒有見識過,但今天一看,淩遊在醫術上的名氣還真不是謠傳出來的。
就聽楚秀岚點點頭說道:“雲海醫大二院查出的結果是腦動脈血管瘤的早期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