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了口氣,楚秀岚又道:“那時,宗孚點了他兩句,看他的态度,心裏是有恨的,想來也正常,生來就被遺棄,三十年來沒有過真正的家人,這一路走來,我們什麽都沒有爲他做過,現在,現在就連想要把他認回楚家,都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認,換做誰,也會有怨的。”
白萬江能夠理解,不過看楚秀岚如此焦慮,還是出言安慰道:“在我的印象裏,這孩子吧,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
可這話白萬江說完,便覺得自己的話自己都不信,因爲通過他對淩遊的了解,印象中,淩遊是個睚眦必報的個性,更是個眼睛裏不揉沙子的人,所以白萬江清晰的知道,淩遊這一關,或許不好過。
而此時躺在客房床上的淩遊,也是輾轉難眠,從他來到雲海的那一刻起,就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如今他閉上眼睛就能想起楚老的模樣,他覺得當他那時候握住楚老的手時,這種感覺很奇特,仿佛有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這種親切感,他隻在爺爺淩廣白的身上體會過,就連魏書陽和秦老都沒讓他體會過。
而就在他翻了個身的時候,就看見此時床下的地面,睡在地鋪上的鐵山,也正好翻了個身。
淩遊見狀吓了一跳,然後開口說道:“要不你上床睡,或者我再去要一間客房吧。”
鐵山眯縫着眼逞強着看了看淩遊:“不用領導,這樣睡挺好,我可是答應秦.....”
說到這,鐵山頓時精神了許多,然後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又道:“早點睡吧領導。”
淩遊見狀一笑:“當叛徒了是吧?”
鐵山聽後竟然坐了起來:“打來這開始,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要是不和秦總打聲招呼,到時候您萬一真出點什麽事,我咋交代啊。”
淩遊自然知道鐵山是好心,也沒真的和他計較,于是便側頭看着他笑道:“快睡吧你。”
鐵山聞言想了想,然後又道:“您真得當心着點,我執行過安保任務,就憑今兒個來接咱們那幾個人的規模和氣勢,就算您不說,我也知道這家的領導,不是一般人,既然您把我帶出來了,我就有責任安安全全的也把您帶回去。”
淩遊聽到心裏感覺暖洋洋的,随即認真的一點頭:“成,我聽你的還不行嘛,放心吧鐵山領導。”
鐵山撓了撓頭,臉一紅,然後便躺了下來:“有您這話就行,我睡了。”
淩遊關了床頭燈,沒一會就聽到鐵山的鼾聲,但他卻瞪着眼睛借着月色看向天花闆久久難以入眠。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的,這一夜淩遊做了許多夢,可等醒來的時候,卻是忘得一幹二淨,轉頭一看地上,隻見鐵山早已經收拾好的地面的被褥,沒了蹤影。
淩遊穿好衣服,走進了客房裏的獨立衛生間,隻見衛生間裏的洗漱用品家中的保姆早已按照雙份準備好了,鐵山用了一份,已經打開了包裝,淩遊便用另一份新的刷牙洗了臉。
待他出去之後,隻見客廳裏隻有兩個保姆在打掃衛生,看到淩遊,保姆微笑着欠身一笑,淩遊也禮貌的回了個禮。
他剛打算開口問問保姆見沒見到鐵山,就看到楚秀岚戴着隔熱手套,端着一個砂鍋走了出來,将砂鍋放到餐桌之後,楚秀岚笑吟吟的看向淩遊說道:“時候還早,想着讓你多睡會呢,怎麽就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