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秀岚拉着秦艽的手,随即又道:“小遊,都和你說過了吧?”
秦艽點了點頭:“說過了,我很驚訝,但出于妻子的身份,我更爲他開心。”
幾人寒暄了片刻,秦艽便環視了一圈問道:“姑姑,淩遊呢?”
楚秀岚聞言看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在二樓書房呢,你去看看他吧,把自己關在書房好久了,我沒敢去打擾他,就等着你來了。”
秦艽一點頭,然後拍了拍楚秀岚的手背說道:“放心吧,他不是那麽承受不住現實的人。”
可話雖然這麽說,自己的老公,秦艽自己當然心疼,于是沒有絲毫猶豫,便起身朝二樓走了過去。
保姆帶着秦艽來到了書房門前,便離開了,秦艽則是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随即敲了敲門之後,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的淩遊坐在書房的一張沙發椅上,仰着頭抱着手裏的錢夾,淚痕還挂在臉上。
聽到聲音,淩遊便睜開了眼睛,望向了秦艽。
秦艽邁步走了過來,站到淩遊的身前。
二人什麽話也沒說,淩遊張開手臂,便抱住了秦艽的腰,将頭靠在了秦艽的肚子上,閉着眼睛像是一個尋求安慰的孩子一般。
秦艽笑了笑,用手摸着淩遊的頭發,一語未發,她知道淩遊不需要長篇大論的安慰,她知道淩遊什麽道理都能想得通,現在的淩遊,可能就隻需要一個簡單的懷抱而已。
秦艽沒法共情淩遊當下的感受,可他卻清楚,淩遊的心将會有多麽的難受,好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根,知道了父母親是誰,可卻還是沒能得到,他夢寐以求三十年,都渴望得到的擁抱與愛。
夫妻倆在書房裏,淩遊給秦艽看了自己父母的照片,又與秦艽一同翻着楚秀岚給他的那本老相冊,在這相冊上,還有楚老和秦老合影的照片,慢慢的,在秦艽的引導下,淩遊的心情也釋然了許多,逐漸敞開了心扉,接受了現實。
臨近傍晚的時候,楚老醒了,這次醒來,楚老異常的清醒,竟然能夠靠着床頭坐起來了,此時的他,正一邊吸着氧氣,楚秀岚一邊給他喂粥喝。
此時,夏宗孚也到了,與白萬江站在一起,正笑呵呵的看着楚老,認爲楚老的心結打開了,胃口和精神都好了。
淩遊夫妻倆從書房走出來之後,秦艽便去往了客房,沒一會,就親自抱着剛剛睡醒的淩南燭走了出來,然後跟着淩遊一道前往了主卧。
門一打開,看到秦艽懷裏的孩子,楚老的目光便被吸引了過去,艱難的擡了擡手,示意淩遊夫婦帶着孩子過來,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淩遊一家三口走近楚老之後,楚秀岚便将手裏盛粥的碗,回身給了柴少文,然後站起身笑着說道:“爸,這是誰,你還記得不?”
楚老用手指了指秦艽,看了看淩遊,又看向了楚秀岚:“秦大山家二小子那個丫頭。”
此言一出,屋内的人都笑了起來,秦艽便在楚秀岚的相讓之下,坐到了楚老的窗邊:“楚爺爺,是我,就是秦家的丫頭,您老記性可真好。”
楚老點了點頭,氣息虛弱的笑了笑:“現在,現在也是,咱們楚家的丫頭了。”
秦艽聞言笑了笑,随即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楚老那蒼老的手說道:“是,是您的孫媳。”
楚老聽了這話,噙着熱淚摸着秦艽的手:“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