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仁傑聽到淩遊毫不在意的語氣,心裏更急了:“工作不能這麽幹啊,畢竟都是自己的同志,激化出矛盾可就不好了,你這事辦的,往小了說,是濫用職權,往大了說,這不非法拘禁幹部嗎?”
淩遊一聽這話可就不愛聽了:“書記,大清早的,您就把這麽大一頂帽子扣我頭上啊?”
喬仁傑聞言苦口婆心道;“我不是給你扣帽子,我是在給你分析利害關系,工作要循序漸進,不能一味的激進,真有問題存在,我們要找到問題的根源,先予以警告,要求整改的嘛。”
淩遊則是有不同看法:“敲山震虎遠不如殺雞儆猴實效快,學生問題,不容小觑,這次,不摘掉幾個人的帽子下來,這種問題,就永遠做不到斬草除根。”
說罷,淩遊歎了口氣:“書記,你不是不知道,學校啊,是塊肥肉,任誰都想吃兩口,可他們吃的是什麽?是家長的信任,和教職員工們的心血付出,是我們辛辛苦苦想要重新打造回的政府公信力,是萬千個家庭的血汗錢,我就是要讓他們明白明白,油水吃多了,是會拉肚子的。”
喬仁傑本還想說兩句,可淩遊卻已經挂斷了電話。
喬仁傑喂了兩聲,見淩遊竟然挂自己的電話,于是啪的一下,将話筒放在了座機上,胸膛不斷的起伏着。
片刻之後,喬仁傑又重新拿起電話,想了一下,便撥給了廖應慈。
廖應慈坐在辦公室裏,看到來電的号碼,是從喬仁傑辦公室打來的,心裏就猜到了個大概,通過這麽長時間的接觸,他早就摸透了喬仁傑和淩遊二人的做事風格,廖應慈明白,淩遊此次行事的雷厲風行,是喬仁傑絕對不願看到的,喬仁傑更希望桃林是個和平融洽的生态風氣,所以對于這樣破壞團結激化矛盾的行爲,喬仁傑是決不允許發生的。
可廖應慈卻有不同的看法,他更偏向淩遊的處事風格,要麽不做,要做就做絕,不然早晚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于是盯着電話看了片刻之後,廖應慈便默默站起了身,并且将手機也從口袋裏拿了出來,放在桌上之後,就朝辦公室外走了出去。
眼見打了兩遍廖應慈的電話沒人接聽,喬仁傑又撥了廖應慈的手機,可還是沒人接,于是氣鼓鼓的喬仁傑便将電話打給了紀委辦,可紀委辦的人接到電話之後便說,廖書記出去了,手機忘在辦公室裏,不知道人去哪了。
而反觀市府的會議室裏,此時衆人已經再也坐不住了,紛紛站在門口表示抗議。
就在局面即将控制不住的時候,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了,季堯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愣住的衆人,随即背着手說道:“請各位領導移步吧。”
衆人面面相觑,表示不解,可很快,就有幾名工作人員上前指引着他們朝樓下走去。
來到院内,就見綜合樓的台階下面停着兩輛中巴車,緊接着季堯同其他市府辦的幾名工作人員便将衆人請到了車上。
有人不滿的咆哮道:“淩市長呢?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啊?”
就在此人話音剛落之際,前面的一輛中巴車,前排位置的車窗便被拉開了,露出了淩遊的臉,冷眼盯着那人說道:“你找我?”
那人一見淩遊,立馬沒了火氣,轉而換了個客氣的語氣說道:“淩市長,您這是要帶我們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