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江聞言立時站了起來:“大姐,您注意安全啊。”
楚秀岚壓根沒有理會,直接挂斷了電話。
白萬江這一夜無疑是一點困意沒有的,血壓都升高了。
放下手機,他拉開抽屜在裏面拿出了一瓶降壓藥吃上,随後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淩晨一點多鍾,吉山軍區的停機坪上,一架運—20穩穩降落下來,舷梯放下之後,秦老便在周天冬的陪伴下走了下來。
下了舷梯,老爺子走起路來依舊虎虎生風,臉上的表情殺氣騰騰。
吉山軍區的首長小跑着上前來到秦老近前之後立正站好,給秦老敬了個禮。
秦老隻是随手一擡,就算回禮了:“沒有任務,更不是視察,隻是借你處停機,該忙什麽忙什麽去。”
說完這話,秦老擡腿就走。
司令員武自華愣了一下,想去追上秦老,可腳下卻仿佛有着千斤重,好似被秦老剛剛氣勢十足的一句話給壓住了一般不敢動得半步。
周天冬走在身後,打量了一眼身着少将軍銜的武自華,給了他一顆定心丸:“聽老首長的,你們各自散了吧。”
武自華聞言連忙應道:“是。”
周天冬剛要邁步,接着又對武自華補充了一句:“注意保密紀律。”
武自華又站直身子回道:“是。”
待秦老朝車走了過去,武自華這才醒過神來,連忙上前對周天冬問道:“首長要用我們的司機嗎?”
周天冬一擺手:“車借我就好,我帶了司機。”
“我調了一個警衛班過來......”武自華望了一眼這越野車後面的兩輛車。
可還不等武自華說完,周天冬又道:“不必了,謝謝。”
說罷,周天冬拉開了越野車後座的車門,便坐到了秦老的身邊,另兩位年輕的随同人員,目光犀利的環視了一圈之後,便上了主副駕駛,接着便開着車疾馳而去了。
直到車開遠了,武自華身邊的政委劉雄飛才将剛剛緊繃的身體松弛下來,咽了口口水說道:“這真是秦老啊,我還是第一次見着本人呢。”
武自華此時,在這零下六七度的天氣裏,後背上都是汗,可還是佯裝淡定的說道:“秦老本人,還是很和善的。”
劉雄飛聞言腹诽道:“剛剛老爺子身上的氣勢跟下山猛虎要吃人似的,你從哪看出和善了。”
“秦老來吉山,不會是爲了今天這事吧?”劉雄飛轉移了話題說道。
武自華也不禁‘嘶’了一聲:“難不成......”
他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完,接着便轉身道:“注意紀律,不該議論的,别議論。”
說着,武自華便率先邁步朝自己的車走了過去。
而坐上車的武自華,想了良久,最終還是決定把消息告知白萬江。
白萬江得到消息的時候,反應并不大,但心中還是惶恐不已,他猜到秦老知道之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可卻沒想到,老爺子竟然爲了孩子,不惜千裏迢迢的親自趕來吉山。
挂斷與武自華的電話,白萬江就将電話又打給了淩遊,接通之後,白萬江便說道:“你二爺爺來了,陪我去接一下老爺子吧。”
講實話,要是沒有淩遊陪同,白萬江還真有點不敢單獨面對秦老,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是想着把淩遊拉上。
淩遊得知消息之後,挂斷電話便歎了口氣,心說又讓老爺子跟着操心了。
秦艽側頭看去:“怎麽了?”
“二爺爺來了。”淩遊起身回道。
“他怎麽知道了?”秦艽心急道:“誰告訴他的呀。”
淩遊穿上外套,将手機放進了口袋:“如冬叔所說,老爺子的耳目,可不止冬叔一個。”
穿好外套,淩遊轉頭抱了抱秦艽:“在醫院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多想,我肯定把兒子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秦艽點了點頭,又紅了眼圈:“我知道,你小心。”
淩遊拍了一下秦艽的後背,随即轉身便走出了病房。
下樓坐進車裏,淩遊給周天冬去了通電話。
周天冬接通便說:“我和首長在朝月光湖方向去呢。”
“月光湖?”淩遊驚詫道:“冬叔,還是先讓二爺爺回市區吧。”
現在幾乎所有的警力都在月光湖地毯式搜查呢,淩遊也不禁詫異,爲什麽秦老會第一時間知道這一點。
不等周天冬回話呢,秦老便開口說道:“回市區做什麽?幹等嗎?我等不及。”
淩遊聞言沒敢回話,與周天冬挂斷電話之後,立馬聯系了白萬江,接着他也趕忙朝月光湖方向乘車趕了過去。
而此時在那間幽暗的房間裏,翠紅已經幾近崩潰了,坐在地上抱着昏睡的淩南燭擡頭望向躺在床上的卓寶兒說道:“我想自首。”
卓寶兒聞聲坐了起來,看向翠紅問道:“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翠紅崩潰的哭了起來:“我說我想自首,我太怕了。”
卓寶兒不屑的笑了笑:“自首?自首是不可能的。”說着,他将後腰處皮質刀鞘裏的匕首抽了出來,借着月色,刀身的反光透露着一絲寒意。
“想要痛快的,你可以自刎。”卓寶兒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