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看到這針灸包,神色便哀傷了起來:“這是,我孫奶奶的針灸包,是我十二歲那年,過新年的時候,孫奶奶送我的,這布包,是她親手做的。”
魏書陽打開針灸包,指着裏面兩個用金線繡的字說道:“平安。”
魏書陽看向了淩遊:“我們這些做老人的,不求别的,不求你做多大的官,發多大的财,賺多大的名,我們隻求你平安。”
淩遊重重的點點頭。
“我這次來時,就怕你想不開,想不通,所以我把這些都帶來了。”魏書陽盯着淩遊的眼睛說道。
放下這兩樣,魏書陽又拿出了一樣。
淩遊見後便道:“我爺爺的脈枕。”
魏書陽點點頭:“但你不知道,這裏面,暗藏玄機。”
淩遊疑惑道:“我爺爺故後,這脈枕,我還用了兩三年呢,有什麽玄機啊。”
聽到淩遊說罷。
魏書陽便做出了一個讓淩遊震驚的行爲。
就見他在脈枕的縫合處,用力一撕,便将脈枕給撕開了。
裏面已經發黃的厚厚棉花頓時暴露在外。
“魏爺爺,您這是做什麽?”淩遊連忙又坐起了一些身子。
魏書陽一擡手,示意淩遊不要管。
接着,就見他在脈枕的棉花裏伸手掏了掏,随即,便掏出來一塊手表出來。
看着這塊手表,淩遊愣住了。
之前,在楚秀岚的口中,淩遊得知,當年自己的母親把自己交給了一個農戶家,因爲身上沒錢,便用給了那農戶家一塊戴了小半輩子的手表全當報酬。
如今看到這塊老式女款手表,淩遊一下就想起了這段經曆。
魏書陽小心翼翼的把手表遞了過去:“這塊表,當年,我聽你爺爺提起過,他說,是你母親的,他當時,把身上僅有的錢和糧票,都給了一對農戶夫婦,農戶夫婦沒什麽見識,拿着表也不當錢花不當飯吃,這才把表給了你爺爺,但我隻是聽他說起過,卻沒見過。”
說着,魏書陽笑了笑:“這個老頭,倒是會玩燈下黑,竟然把表,就縫在這整天擺在眼皮子底下的脈枕裏了,我也是那天,無意之間感覺這脈枕的分量不對,用力捏了捏,才意識到這裏面有硬物,拿出來看到是手表,我就又給縫了回去。”
淩遊接過手表,見這表是一塊老式的歐米茄女款手表,當年是個稀罕物,現在也不值什麽錢了,而且早已磨損嚴重。
但淩遊卻不知爲何,竟然在這手表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那感覺,就像他在夢中追着母親時那般熟悉。
淩遊輕輕擦拭了一下手表,看着魏書陽說道:“魏爺爺,謝謝。”
魏書陽闆起臉:“和我還說什麽謝謝。”
接着,魏書陽歎了口氣:“好歹,也算是有了個念想。”
淩遊重重的點了點頭,将表小心翼翼的收在手心裏,像是生怕被人奪走一般。
傍晚時,喬仁傑帶着市裏的常委和市府領導們都來了,各自都帶了些普通的果籃和鮮花等物,說起這場病,淩遊隻道是之前受傷沒有妥善處理,導緻傷口發炎導緻的高燒不退和昏迷,衆人聽了都十分氣憤,覺得兇手太過放肆了,但又安撫淩遊好好養病,甘苗苗也叮囑淩遊,市裏面的工作叫他不要擔心,有他們全權負責呢,待遇到拿不穩的問題,再請示他。
而對于此事,大家也都心照不宣,都把這件事沒有聲張,知情人和醫院裏當時爲淩遊手術的醫生們,更是被市裏約了談話,畢竟這件事社會影響太惡劣,何況現在桃林正處在積極招商搞經濟發展的節骨眼上,萬一被外界不知細情的人知曉了,就怕企業們都會敬而遠之。
待喬仁傑他們走了,白萬江也打來了電話進行關心,得知淩遊醒了,白萬江很高興,又叮囑淩遊親自給楚秀岚去個電話報平安。
二人挂斷電話後,淩遊便撥通了楚秀岚的電話。
接到淩遊的電話,楚秀岚驚魂未定,連着問了好多,想要确保淩遊的身體是否真的無恙了。
淩遊笑着說道:“别擔心了姑姑,沒兩天就能活蹦亂跳的了。”
楚秀岚聞言便道:“我都快急死了,雲海這邊我又脫不開身,隻好在這邊等着消息,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淩遊聽後便問道:“姑姑,我也聽說了玉羊灣要重啓的事,現在怎麽樣了?”
楚秀岚聽到這便一個頭兩個大:“月州市之前提議,把玉羊灣變爲國有開發項目,但這其中,涉及的人和事太多,雲海省便将此事暫時壓了下來,認爲需要捋清脈絡,梳理清責任關系之後再說,但今年,這個提案竟然真的被報了上去,而且上面也給批複了。”
淩遊對玉羊灣的項目不太了解,他隻知道,當年爺爺楚景尋用裴長風和姑姑楚秀岚離婚的事,正好借題發揮把玉羊灣項目叫停了,但具體原因和其中的關系,淩遊卻一概不知。
于是就聽淩遊問道:“姑姑,這玉羊灣,當年爺爺爲什麽要叫停啊?”
楚秀岚 聽後沉吟片刻便道:“玉羊灣這個地方,處于月州市的扶光區邊郊,占地面積69.58平方公裏,其中,有一處清瑤湖,水域面積3.66平方公裏,山林覆蓋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九,最爲知名的,就是那座玉樟山,屬于月州境内最天然 的一處原始地脈,這些年來,有人發現了玉樟山山脈有着天然的水源,礦物質及其豐富,還有人發現清瑤湖裏,也有品類繁多的野生魚。”
頓了一下,楚秀岚接着道:“這玉羊灣,說起來,就像是一個堆滿了金銀珠寶的聚寶盆,當初窮啊,省裏就把這塊地給賣了出去,就是裴家競選到的,當時裴老,也就是我的前公公,他和你爺爺是達成一緻觀點的,等雲海的經濟搞起來,裴家願意出錢和雲海共同開發玉羊灣,要是這裏開發成功了,裴家願意把玉羊灣再無償的還給雲海。”
淩遊聽後便道:“那這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嘛。”
楚秀岚聽後便道:“的确是好事,可沒多久,裴老就病逝了,裴長風在他的一番操作下,成功接手了裴家的海容集團,在得到話語權之後,裴長風卻不想把到手的肥肉丢了,他拿出的開發方案,絕對是能給他帶來無窮利益的,可卻又是會極度破壞掉玉羊灣的生态平衡的,相當于把一個好好的地方,要硬生生的摧毀敗壞,你爺爺得知這一消息氣的幾天沒睡好覺吃好飯,就在海容集團的項目規劃方案已經做好,隻等着實施的時候,我和他的婚姻,出現了問題,你爺爺正好,借着這個理由,掐住了海容集團的脖子,逼着他把玉羊灣這塊地吐了出來,但後面,也出現了種種連帶問題沒有妥善解決。”
聽了楚秀岚的話,淩遊算是大概清楚了這個玉羊灣的重要性,也終于明白,爲什麽裴長風死死咬着玉羊灣不肯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