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淩遊卻還是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對于你父親的案子,如果有條件有機會,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情況下,我會替你調查清楚的。”
卓躍民耷拉着的眼皮擡了擡,接着又低眉笑了起來:“那個案子的相關負責人,我找過,死的死,亡的亡,還有的,也早就锒铛入獄了,我自己用了大半輩子時間都沒鬧清楚的事,憑你?楚景尋的孫子?開什麽玩笑,你恨都恨死我了吧。”
淩遊聽了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說起恨,我真是恨不得活吃了你,但這幾天,我也想清楚了,事事都有因果,你我之間,注定是死仇的,但你倒也不失爲是個可憐人,我也一樣,我也是個可憐人,所以啊,我不想讓更多人因爲雲海的問題,重蹈你我的覆轍了。”
頓了一下,淩遊探了探身子又道:“聊聊吧。”
卓躍民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遲疑,但沉吟片刻後還是說道:“我沒有你那麽大的胸懷,雲海的秘密,我将帶到棺材裏,誰也别想知道。”
說罷,卓躍民擡起眼皮盯着淩遊說道:“知道我爲什麽一心求死嗎?我就是要讓你看着雲海的難題解不開,我要帶着答案離開,我要讓你楚家在雲海身敗名裂,這是我對你們楚家,進行最後的一次報複。”
二人就這麽對視了近一分鍾,卓躍民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猙獰。
淩遊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可理智卻告訴他要保持冷靜。
當卓躍民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便轉頭看向獄警說道:“我要回去。”
獄警看向了淩遊,淩遊見狀深吸了口氣,接着擺了擺手,他現在也不想再見到卓躍民了,不然他真的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憤怒的情緒。
卓躍民起身向門口走去,聽着嘩啦啦的腳鐐聲越走越遠,當走到門口時,卓躍民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淩遊說道:“對了,有個事啊,我得求你一次。”
淩遊聽到這話擡頭看了過去。
就聽卓躍民說道:“等你見着老白,麻煩轉告他,下輩子要是有機會,還去月光湖釣魚,我教他打窩,肯定能釣到大魚。”
說罷,卓躍民遲疑了兩秒,随即便又邁出了嘩啦啦的聲音,這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漸行漸遠,直至淩遊再也聽不到聲響。
七天之後,在北春市看守所的後山,随着一聲槍響,卓躍民的生命便終止在了這一天。
轉眼來到八月中旬,桃林的市區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很多外地車牌的豪車随處可見,基本上都是各個企業或者是外地開發商的車輛,北鹿區包括禧山區的幾個棚戶區都已經開工,擡頭望去,桃林的上空,高聳的塔吊林立,幾天的光景,一大片的平房就被夷爲平地,又過一段日子,便能眼看着高樓平地起。
淩遊在這段時間裏忙的焦頭爛額,幾乎吃住都搬到了辦公室,秦艽回了北春,淩南燭則是在常文錦強烈的要求下,接了他與姜姐一起去了河東,整日陪在他姥姥、姥爺的身邊。
這天淩遊面見了很多企業負責人,下午時,鄭謹川來了市府,在辦公室内,和淩遊聊了許久。
就見淩遊拍着大腿笑道:“謹川啊,這可太好了,益民集團要是把新品發布會能夠定在桃林,這是給了桃林一次最好的宣傳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