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崔德岩家樓下,淩遊發現,這個小區,是個老小區,裏面都是步梯的老樓,是一個老家屬院,崔德岩家住在三樓,一梯兩戶。
打開房門之後,淩遊就聞到了陣陣菜香,看到回來人了,崔德岩的老婆便穿着圍裙走了出來:“呀,安專家到啦,快,快請進。”
崔德岩換了鞋之後,連忙給淩遊找了一雙幹淨的拖鞋,随即說道:“叫淩遊兄弟吧,我不是和你解釋過了嘛。”
崔德岩的老婆名叫李亞芳,以前是個普通國企職工,可後來有了孩子,李亞芳就買斷了工齡,回家照顧孩子了。
就聽李亞芳用圍裙擦了擦手笑道:“瞧我這記性,叫安專家啊,叫順口了。”
淩遊換了鞋之後便笑道:“稱呼而已,嫂子叫我什麽都好。”
李亞芳呵呵笑了笑,接着便嗔怪道:“你瞧,來家裏,還帶什麽東西嘛。”
淩遊将手中的禮品放在了鞋櫃的邊上,随即說道:“一點心意而已。”
說着,淩遊被崔德岩請到了沙發上坐下,淩遊環視了一圈屋内的環境,衛生打掃的及其幹淨,可以說是一塵不染,但家具家電卻都是一些普通的品牌,房子大概八十幾平方米,兩室一廳的标準格局,可見作爲兩代從政的崔家來說,也隻是過着平凡的工薪階層水平。
淩遊擡頭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然後便看向崔德岩問道:“崔大哥,老爺子和孩子呢?”
崔德岩泡好了茶,一邊走回來,一邊說道:“孩子在卧室呢,中午出院之後,下午又給按照你的方子煎了藥,喝下就睡了,還沒醒呢。”
說着,崔德岩又把茶杯放到淩遊的面前茶幾上,然後補充道:“老爺子每次來我這,經常吃街對面的一家熟食店的豬頭肉,下午時候和我說,說你來了,怎麽着也得讓你也嘗嘗,就出門去買去了。”
話音剛落沒一會,就聽鑰匙開門的聲音響了,淩遊聞聲就站了起來。
崔德岩便笑道:“瞧,剛念叨完就回來了。”
沒一會,門開了之後,就見崔少懷走了進來,一邊換鞋,一邊對客廳的淩遊說道:“淩書記到了。”
淩遊趕忙上前兩步:“是啊崔老,我也才進屋沒一會。”
崔老壓了壓手,随即把手裏的一袋豬頭肉交給了迎過來的崔德岩:“讓亞芳給拌上。”
“得嘞爸。”崔德岩接過去,一邊朝廚房走,一邊對淩遊關照道:“淩老弟,你坐嘛。”
淩遊一直等着崔老來到客廳,這才等着崔老坐下,然後坐到了他身邊。
崔老坐好之後沉默了兩秒,随即開口說道:“淩書記今年貴庚?”
淩遊聞言先是說道:“崔老,叫我淩遊或者小淩就好。”
說着,他又回答了崔老的問題:“我今年三十一歲。”
崔老聽後點了點頭:“三十一歲,就是個廳級幹部,了不得呀,了不得。”
說罷,崔老又掐着手指頭算道:“我當年,當梧城市市長的時候,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了,你們這代年輕人,不簡單啊。”
淩遊聞言便接話道:“沒有您和老一代的領導們爲我們披荊斬棘開了一條路出來,我們年輕人,又豈能走的這麽順暢嘛,老話說,前人打井後人才有水喝嘛。”
崔老聽後呵呵一笑,擺着手說道:“你别給我戴高帽,這樣的話啊,我聽的不少。”
淩遊微微一笑,沒說什麽。
接着就聽崔老說道:“你來找我的事,我知道,是梁書記的秘書,胡主任給我來的電話,按理說,就算你不來槐南,我也是要見你的,别的不論,就憑梁書記的這個面子,我也是不能給你吃閉門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