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文偉一聽這話,臉上剛剛還洋溢的笑容立馬消失了,随即說道:“就說我不在。”
幹事聞言便說道:“人已經上來了,攔不住啊,嚷嚷着要見您。”
皮文偉頓時站了起來:“保衛室幹啥吃的?什麽人都往裏放嗎?”
雖然皮文偉的架勢很足,但卻肉眼可見的有些慌張,在淩遊的眼中,甚至有點狼狽。
随即,就見皮文偉朝那幹事揮了揮手,然後說道:“讓馬主任先去接待一下吧,我等會兒就過去。”
說罷,皮文偉一臉尴尬的看向了淩遊:“淩老弟,這......”
淩遊見狀便起了身:“文偉大哥,工作要緊,我過來呢,一來,是向你表示感謝的,二來呢,是辭行的,行啦,我就不叨擾你了,等什麽時候有空,歡迎你去雲海做客,隻要你來,我随時恭候。”
皮文偉聽後點點頭想要送淩遊下樓,可聽到樓下鬧哄哄的聲音越來越近,便隻能無奈的将淩遊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淩遊下樓的時候,遇到了那個所謂錢總的一行人,口中嚷嚷着方言,淩遊聽不太懂,但大概的意思,就是市裏欠了他們的工程款,久久不給結賬,他們來要錢的。
走出财政局的門口,淩遊便讓上官宇強去打輛車,問問有沒有願意跑長途的,二人現在就趕回潞城。
本來淩遊剛剛看皮文偉給出了态度,想要留下再和皮文偉吃個便飯聊聊的,但無奈被這個意外事件給打斷了,他也不能久留,畢竟崔少懷還等着呢。
在乘出租車回潞城的路上,淩遊思來想去,給崔德岩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崔德岩便問道:“淩老弟,你們到潞城了吧?”
淩遊聽後便說道:“老爺子和我身邊那個鐵山兄弟先回去了,我和上官才出發。”
崔德岩聞言一愣:“哦?”
淩遊接着便解釋道:“我去拜别了一下皮局。”
崔德岩沉默了兩秒,随後心裏仿佛也有了點主意,于是便說道:“皮局那裏,可是不容易,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文偉這人,人品不錯,工作能力也強,但是無奈啊,槐南就是這麽個情況,讓一個可以當沖鋒隊員的人,整天充當滅火隊員,疲于奔波,我也對他的狀況深表體諒。”
淩遊聞言便說道:“這兩年,我也忙,還真就忘了多過問過問他的近況了。”
崔德岩聽後知道,淩遊這通電話絕對不是白打的,于是便将自己了解的說了一番:“這市财政啊,前任那個局長,被雙規了,其實按照文偉的能力和資曆,早應該提上來了,但新市長也是個空降兵,這錢口袋攥在作爲老油條的文偉手裏,他可能反而有戒心吧,于是就另調上來一個局長,但這個局長,之前不是财政口的幹部,業務能力差點意思,所以現在呢,壓力全在文偉的身上,上面呢,還不放權,問題交給了他,但解決問題的決定權呢,還不在他的手裏,就這麽兩頭受着氣。”
淩遊聽後便大概了解的情況,于是也象征性的說了一番替皮文偉覺得惋惜的話之後,又與崔德岩寒暄了幾句,便挂斷了電話。
當二人趕回潞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崔少懷那邊走程序,需要上面一位領導簽個字,但那個領導正巧不在,得第二天才回來,所以淩遊就決定住一宿,明天再走。
當天晚上,淩遊讓鐵山開着李百強的車,去全面清洗了一下,又給加了滿箱的油,還車之後,淩遊又請李百強和崔少懷一起吃了個晚飯,大家都很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