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遊換了拖鞋走了過來:“下飛機就往回趕了。”
說罷,他便直奔秦老而去:“二爺爺。”
秦老擡眼瞥了淩遊一眼,随後說道:“你小子又遇到麻煩了吧?”
淩遊呵呵一笑:“這不來求您給我解難來了嘛。”
“滾蛋,我一把老骨頭了,能幫你一時,還能幫你一世啊。”秦老輕哼了一聲。
淩遊呵呵一笑,随即回頭交代道:“冬叔,你安頓一下鐵山吧。”
周天冬聞言便一點頭:“知道,你和老首長先聊,我先帶鐵山去基地餐廳吃點東西。”
“好。”淩遊點頭道。
看到周天冬和鐵山走了,秦艽雖然不放心淩遊,可也說道:“我上樓看看兒子。”
見衆人都走了,淩遊便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那個檔案袋:“您要看看嗎二爺爺?”
秦老看了一眼那個檔案袋,随即問道:“你看過沒有?”
淩遊搖搖頭:“不該我看。”
秦老笑了笑:“還算機靈。”
說罷,秦老便道:“既然不該你看,更不該我看,好好收起來吧。”
這話說完,秦老便将那部手機放在了沙發扶手上,然後摘下老花鏡之後說道:“我十年前就預言過,雲海這地方,要是哪天你爺爺楚景尋一撒手,就會立馬亂起來,現在看,果不其然,一條垂暮的老虎,就算能震懾百獸,也壓不住了,何況這隻老虎,如今已經不在了。”
看了一眼淩遊,秦老便開口問道:“我問你,如果現在,讓你坐到夏宗孚的位置上去,你該如何做?”
淩遊想了想,随即說道:“重新修正這條‘食物鏈’。”
“哦?仔細說說。”秦老眯着眼睛看向淩遊。
淩遊思忖了片刻回道:“雲海這些年的權利,太過于集中化,這個問題的開端,來自于我爺爺,可他當時,是形勢所迫,不得不走這條路線,不然壓不住解放較晚的雲海,可現在,絕對不能繼續走當初的老路,這條路,弊大于利。”
頓了一下,淩遊問道:“二爺爺,鬥獸棋玩過吧?”
秦老呵呵一笑:“知道。”
“大象吃獅子,獅子吃老虎,老虎吃豹子,豹子吃狗,狗吃貓,貓吃老鼠,老鼠吃大象,這才是一條完整的食物鏈,但雲海的食物鏈,現在完全亂了套,歸根結底一句話,沒了規矩了,亂了規則了,不破不立,要想把雲海重新梳理起來,就是要有不破不立的勇氣,一味地捂蓋子,遲早會壞事。”淩遊認真的說道。
秦老聽後片刻間沒有說話,沉吟良久,這才笑了笑:“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哦。”
淩遊聞言點頭道:“是啊,所以我覺得,夏書記,夠了不起,能在這樣的雲海中,把局面控制平衡到現在的狀态,我很敬佩。”
秦老聞言嚴肅的看向淩遊:“他的身體,怎麽樣了?”
淩遊一怔,夏宗孚的病,他沒有向秦老提起過,就連秦艽他也沒有與之說過。
秦老看出淩遊的驚訝,不過也沒有解釋。
淩遊随即便答道:“目前還能夠控制,但想痊愈,怕是不成了。”
秦老聞言歎了口氣:“人生,總是會有種種的美中不足,可惜了。”
現在的秦老,不比三五年前,他總是不願提及生死,每每聽到有誰生死的傳聞,便要傷感良久。
片刻後,秦老才回過了思緒,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機說道:“這篇報道,你打算怎麽處理?”
淩遊想了想,随即回道:“我不出面最好,誰主張誰舉證就是了,一篇空穴來風的報道,種種捕風捉影的故事,不足以逼得我下場和他們糾纏,或許,他們就等着我主動跳出來,屆時,這個屎盆子,不是我的,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