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周良馴提杯就喝盡了杯裏的酒。
其他人面面相觑,心裏都驚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波瀾。
一場聚會,每個人都心事重重,不到一個小時,就悻悻散去了。
而回到單位的湯中億,卻是找到了淩遊,彙報了酒桌上的情況。
就聽湯中億說道:“在去之前,我對在場的人,都有了解,這個錢友發,我對他格外的關注到了,二十年多年前,就是個倒爺,後來在社會上混了幾年,打架看場子開歌舞廳,有了些名氣,當年,比胡鼎臣要有頭有臉,可後來,這人因爲一樁生意,得罪了人,據說差點沒了,不過就在五六年前,這人又突然聲名大噪起來了,在柏華鎮可謂是說一不二,三年前,柏華鎮的原鎮長被雙規,就是因爲他,可在這期間,這鎮長卻是硬生生的沒有吐出關于錢友發的事,又過了沒多久,不知道上面誰出了面,錢友發的幹系,就輕輕松松的給撇清了。”
淩遊聽後思忖了片刻,随即說道:“既然這一槍打出去了,就沒有打偏的道理,錢友發也好,李友發也罷,大家可都在看我們的态度呢,我們軟了,他們就會硬起來,到時候機會很難辦。”
湯中億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淩遊接着說道:“既然這個錢友發要跳出來當先鋒,那就先從他入手,拿他當成一個典型,讓那些觀望的、隔岸觀火的地頭蛇看一看,我們新區的态度!”
當天下午,錢友發回到了柏華鎮,他在柏華鎮有一家大型工廠,主要是承接食品的代加工。
乘坐着自己的路虎車駛進工廠大院之後,剛剛下車,就見一個穿着皮夾克的男人小跑着趕了過來。
“老闆,來客人了,在您辦公室等您。”
聽了這話,錢友發便問道:“客人,誰啊?”
皮夾克男人便俯身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兩句,可這錢友發還不等把話聽完,拔腿就朝着工廠的三層小樓跑了進去。
匆匆上了二樓,來到自己寬敞的辦公室門前,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又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這才夾着皮包敲了敲門。
錢友發的樣子也很滑稽,穿着一身皮毛一體的衣服,夾着一個大牌皮包,還戴着一條小手指粗細的金項鏈,看起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個暴發戶一般,如今更是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敲着自己辦公室的門。
就聽辦公室裏,傳來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進來吧。”
錢友發聽後,連忙走了進去,此時他那張雕龍畫鳳的實木大班台後,正坐着一個年輕男人,此時正背對着他,而那年輕人的身邊,更是站着錢友發的秘書兼情人,見他進來了,女秘書便用一種求助的目光看着他。
可錢友發見到這一幕,卻沒敢吭氣,隻是邁步來到那張大班台前,哈着腰說道:“裴總,您什麽時候到的?”
那年輕人聽後,十幾秒鍾之後,這才将辦公椅轉了過來,用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看着錢友發:“我什麽時候來,還要和你提前打招呼嗎?”
錢友發聽後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沒表達清楚,我的意思是,您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早點回來,現在讓您等我,我可真是罪過了。”
這年輕的裴總,不是裴長風,也不是裴長風的兒子,但卻也和裴長風的關系十分親近,正是裴長風的堂兄,裴長清家的孩子,名叫裴志達,按輩分,這裴志達,得叫裴長風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