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書記聞言呵呵一笑:“你秦衛山還是老樣子,太過于護犢子了。”
秦老輕哼了一聲:“誰的犢子誰不護?孩子啊,都是自家的親。”
老書記點頭笑着,随即卻說道:“風雨再大,有你護着,淩遊這孩子倒是不會有什麽意外,隻不過,你要是想讓他把後面的路走順了,我倒要關照你一點。”
秦老哦了一聲,挑眉看向老書記:“老領導,你講。”
老書記沉吟了片刻,随即說道:“淩遊這孩子,現在是楚景尋孫子的事,是少數人知道,可一旦到了雲海這股勢力被逼到絕境的時候,難免會被公之于衆的,前段時間,兆祥給我看了一篇網絡上的文章,矛頭可就是直指淩遊的,這事,就是給你們提了個醒,勢頭太猛,可不算什麽好事。”
秦老凝眉沉吟了片刻,随即說道:“那依你的意思是?”
老書記看着秦老:“與其等到身份被揭開,授人以柄,不如早點退一步,退一步,或許就是海闊天空。”
秦老聽了這話,若有所思,随即一敲沙發扶手說道:“我聽老領導的。”
老書記擺着手一笑:“你老秦看着是個粗人,實則比誰都精細,你要非說是聽我的,那就算是聽我的吧。”
老書記從秦老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心知肚明秦老是爲何而來的,而自己現在提出的這個想法,老書記不信秦老沒有想到,換句話說,秦老就是帶着答案來問問題的,隻不過,這個主意分誰來提出來,老書記來提,那淩遊退這一步,那就是虛晃一步,可要是秦家人提,那沒準就成了真退了。
所以,老書記才說,秦老看似粗人,可是卻比誰都精細,因爲這一步,秦老早就算好了。
回去的路上,秦老在後面的座椅上假寐,行駛到半路,秦老突然擡頭對副駕駛的周天冬說道:“你給夏宗孚去個電話。”
周天冬聽後回頭看了一眼秦老,随即趕忙應道:“是。”
沒一會兒,周天冬撥通了一個電話之後,就聽對面傳來了夏宗孚的聲音:“哪位?”
隻聽周天冬還是冷着聲音說道:“你好,夏書記,我是周天冬。”
“周天冬?”夏宗孚怔了一下,随即便想起了這個名字,于是立馬熱情了起來:“你好啊周将軍啊。”
周天冬客氣了一句之後,便對夏宗孚說道:“夏書記,老首長要和您通話。”
夏宗孚聞言頓時嚴肅了起來,接着周天冬便将手機交給了秦老。
秦老拿起電話便單刀直入的問道:“宗孚,身體如何?”
夏宗孚頓時覺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秦老,我還好。”
秦老嗯了一聲,随即說道:“我聽說,你要甯死不下火線?”
夏宗孚苦笑了一聲:“之前是這樣想的。”
“哦?之前這樣想,那現在呢?”秦老問道。
夏宗孚歎了口氣:“前天,小遊來找了我,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我想,我也是真的不适合繼續工作下去了,無論從身體上,還是思想上,我現在都出現了問題,退下來,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秦老有些驚訝,不過卻還是說道:“你能這樣想,我很爲你高興,我老頭子說話直,就眼前這個情況,雲海沒了你,換個人上去,也一樣是能轉的動的,你又何苦拿命撐着呢,不是沒到那種讓你誓死守住陣地的地步嘛。”
這話說完,秦老又換了一副慈祥的語氣:“退下來,安心的治病,好好的陪陪家人,陪陪老婆孩子,我啊,是很不希望你們這些黑發人,走到我的前面去的。”
秦老的話雖然說的比較直白,可夏宗孚卻還是有些感動:“我知道,我知道秦老。”
沉默了幾秒鍾,秦老再次開了口:“可是宗孚啊,在你退下來之前,我倒是有件事要求你啊。”
聽了這話,夏宗孚趕忙說道:“哪敢承受住您一個求字啊,您盡管開口就是,隻要我能辦到。”
秦老随即便道:“你應該也能想到,是,小遊的事。”
夏宗孚聞言便道:“這點您不用安頓,也要放心,我肯定會将小遊安排好的,就算我下去了......”
不等夏宗孚說完,秦老就打斷了他:“宗孚,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啊?”夏宗孚愣住了:“那,那您的意思是?”
秦老接着便道:“我要你把淩遊調走,調到一個沒有實權的位置上去。”
夏宗孚不解的驚訝道:“秦老,小遊現在勢頭正盛,三十歲出頭的廳級幹部,以後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啊,您這麽安排......”夏宗孚沒把話說完,因爲再說下去,這話就不好聽了。
秦老聞言卻道:“就是因爲他勢頭太盛了,這不見得是好事。”
頓了一下,秦老又道:“雲海接下來的局面,你應該可想而知的。”
夏宗孚應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這雲海幫,肯定是要争魚死網破的。”
秦老輕哼了一聲:“所以,我不允許淩遊這在網裏,他要離這張網遠遠的。”
夏宗孚恍然大悟,沉默了幾秒鍾之後,才應道:“我明白您的苦心了秦老。”
随即,夏宗孚又追問道:“小遊知道嗎?”
秦老直接回道:“他無需知道。”
夏宗孚随即便回道:“我清楚了秦老,這件事,我會盡快安排的。”
“嗯,好,宗孚啊,那就辛苦你了,你也要保重身體啊。”秦老說道。
夏宗孚笑了笑:“謝謝秦老,您也一樣,保重好身體,待我身體好些,去京城看望您。”
“歡迎啊。”秦老笑道。
二人挂斷電話之後,秦老便将手機遞給了周天冬,随即繼續閉起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神。
正月初三這天,淩昀便回了河東,許樂衛諾以及姜迅三個年輕孩子卻是商量好,打算一起去旅行一周,淩遊和秦艽也表示十分支持,按照淩遊的想法,讀萬卷書,也要行萬裏路,所以秦艽十分痛快的表明,要爲三個孩子‘贊助’這筆旅行費,可三個孩子卻說,他們要來一次窮遊,這樣才更加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