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太公,秦老頓時瞪着眼睛看向秦艽說道:“你吼他做什麽?我們祖孫的事,與你無關,去去去,該幹嘛幹嘛去。”
聽了這話,調皮的淩南燭站在秦老的身後像是一個勝利者一般的朝秦艽吐了口舌頭,随即又将頭埋在了秦老的身後。
秦艽見狀一隻手叉着腰無語的笑道:“你就皮吧。”
說罷,秦艽又看向秦老說道:“您老就慣着他吧。”
秦老聞言卻道:“隔輩親隔輩親,小孩子他懂什麽嘛,尤其是小男孩,調皮一些才正常。”
秦艽聽後不禁想笑,心說要是秦骁聽了這話,肯定會大喊秦老不公的,當年秦骁小的時候,秦老可不是這麽說的,反而對秦骁加倍的教育。
見有客人在,秦艽也不再說什麽了,伸出手寵溺的說道:“太公要和客人聊事情了,和媽媽上樓去。”
淩南燭現在也懂一些事情了,他自然知道,上樓之後,秦艽肯定是要教育自己的,于是便緊緊抱着秦老的大腿不松開。
秦老見狀,便寵溺的笑道:“就讓他跟在我身邊吧,不妨事。”
秦艽聞言用餘光看了一眼客廳的宋景學,随即便隻好說道:“成吧,那我先上樓了二爺爺。”
秦老一擡手,示意秦艽走吧。
待秦艽走後,秦老便拉着淩南燭的小手朝客廳走了過來。
此時宋景學已經早就站在原地一臉笑意的等着了。
見秦老過來,宋景學便趕忙欠身說道:“秦老。”
秦老一壓手:“請坐吧。”
宋景學自然沒敢坐下,而是一直等秦老來到沙發前坐下之後,這才跟着坐下。
“你叫,宋景學?”秦老問道。
宋景學的雙手放在雙膝上,略帶緊張的回道:“是的秦老,高山景行的景,笃志好學的學。”
宋景學這個自我介紹,很有意思,按照普通人,可能會說,風景的景,學習的學,可宋景學卻沒有這樣介紹自己,而是用心琢磨過之後,才說出了這兩個成語,他是在側面表明了自己有着崇高的道德操守,以及永遠學習的精神。
秦老聽後淡淡一笑:“笃志好學易,高山景行難啊,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這過程中,有着太多太多的變數和意外。”
頓了一下,秦老便收回了笑容,眯了眯眼,看向宋景學說道:“聽淩遊說,你是個坦率的人,而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你來的目的,我已經了然了,那就,試着說服我吧。”
宋景學聞言心頭對秦老更加肅然起敬了,面對這種大佬,他仿佛能被其一眼就看穿内心,所以此時的他,心跳明顯在加速。
想了一下,宋景學開了口:“秦老,我在演講方面,不太在行,我笃信的,是身體力行,如果,靠一張嘴,能把雲海目前的現狀扭轉乾坤,那我覺得,不妨可以找一名相聲演員去做雲海的書記。”
聽到這話,周天冬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不快,上前一步剛要開口,可秦老卻一擡手制止住了周天冬。
“看來,淩遊所說的不假,你宋書記果然是個能打直球的人,我喜歡你的風格。”秦老淡笑着說道。
宋景學此時的心在狂跳,他知道,自己今天就算說破大天,如果入不了秦老的眼,那麽自己說再多都無用,但是,他抓住了一點,那就是秦老是個武将出身的特點,所以,他并沒有去和秦老咬文嚼字的去‘寫申論’,而是直言不諱的去讓秦老覺得自己不是泛泛之輩。
緩了一下心神,宋景學再次說道:“秦老,目前放眼全國,您無疑是屈指可數的人物,可我憑借着自己的臆測,覺得您一直在刻意的讓自己邊緣化,因爲,您知道權利是一把雙刃劍。”
秦老的眼睛微眯着,讓宋景學看不出他的絲毫内心中的起伏。
随即,秦老問道:“接着說。”
宋景學見秦老願意聽下去,于是便接着說道:“所以,您這次答應見我,無非也是對雲海心存憂慮,您也不想看到雲海,在五年十年之後,依舊處于停滞不前的狀态,您想看一看,這個在淩遊面前,誇下海口能将雲海扭轉乾坤的人,到底有沒有這個膽量和骨氣,如果站在您的面前,會不會,單憑您一個眼神,就能讓我無處遁形。”
頓了一下,宋景學坐直了身子:“因爲您知道,雲海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慢郎中,而是一個急先鋒,夏宗孚爲雲海診了四年脈,病根已經找到了,他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那麽下一步,雲海面臨的,是怎麽治的問題,雲海需要的,是一個敢于下猛藥、紮險針的人。”
說罷,宋景學吸了口氣,緩緩開口道:“而我,前來毛遂自薦,就是要向您、向上級領導證明,我宋景學,敢下這個藥,也敢紮這根針,雲海的病,我能治、我會治、我也敢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