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裴長風又倒了杯酒,喝了一口:“這老爺子,我恨他,也是真恨他,恨他把我搞得那麽狼狽,怕他,也是真怕他,在他生前,縱使他都老年癡呆了,我有一次去看望他,他就那麽一瞪眼,我都打心底裏害怕,佩服他呢,也是真佩服他,偌大的雲海,就像是他的棋盤一般,翻手雲覆手雨。”
說這話的時候,裴長風倒是情真意切的。
可坐在一旁的顔德霖則是在心中不屑的冷笑,心說還不是你裴長風自己作的,好好的楚家姑爺不當,非要找小老婆,楚老要不是礙于你老子裴鴻的面子,生吞活剝了你的心都有,現在聽這話,好像你還委屈了似的。
單震興此時則是坐在那裏思忖了起來,表情十分的凝重。
原本以爲,淩遊隻是背靠秦家,可現在看來,這淩遊居然還是楚家的嫡孫。
别看現在楚老過世了,楚家隻有楚秀岚一個女人支撐,可畢竟瘦死的駱駝它也比馬大,楚老的門生故吏以及戰友先朋,随便哪一個,都是不容忽視的重量級存在。
單震興已經想好了,酒局散去,就要給康容石去電話,彙報這個重磅消息。
同時,單震興也瞥了一眼還在虛僞造作的裴長風,心說這麽重大的消息,你竟然不早說,看來,這裴長風的确是個不穩定的因素。
而裴長風之前不說,就是要保留這個秘密,畢竟當時,大局還沒有落定,可現在不同,康容石現在身處下風,自己将此事說出來,就是要證明自己的重要性。
又喝了幾杯酒,單震興便看向了顔德霖,随即說道:“顔省,既然淩遊已經坐上了月州的一把椅子,現在看來,我們也沒有必要去和他引起不必要的沖突,但是,月州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一定要是我們信得過的人。”
顔德霖聽後歎了口氣:“宋景學彎道超車,玩了一手海底撈月,現在,省常委會幾乎一邊倒的傾向他。”
可說罷,顔德霖還是硬着頭皮道:“我,盡力而爲吧。”
單震興見狀則是說道:“你也不用爲難,推波助瀾就好,老領導自然有他的計劃和打算。”
聽到這話,顔德霖也松了口氣:“好,悉聽老領導的指示。”
幾天之後,月州市人大會議如期召開,因爲月州的新書記還沒有任命,班子也沒有換屆,所以宋景學現在依舊兼任着月州市人大常委會主任的職務,所以會議便由宋景學親自主持召開。
大會整整召開三天,最後一天,進行了幹部任命選舉。
會上,淩遊的提名得到了多數票數通過,順利任命爲月州代市長人選。
在大會散會的時候,淩遊提着公文包走下台階準備朝自己的車而去。
半路,一個人卻走到了淩遊的身邊笑道:“恭喜啊,淩代市長。”
淩遊聽了此話,便扭頭看了過去,這一看,淩遊便知道此人是誰了。
正是月州市的常務副市長姚志鳴。
淩遊絲毫沒有停步的意思,一邊邁步繼續向前走,一邊不屑的笑道:“哦,是姚副市長啊,多謝,沒想到,第一個對我說恭喜的人,竟然是你。”
姚志鳴的眼角下意識的抖了一下,着實氣的不輕,可很快就恢複了平靜,呵呵一笑着說道:“以後就要和淩市長一個班子工作了,日後,還請多多指教啊。”
淩遊淡淡一笑:“第一啊,指教不敢當,互相配合吧,第二啊,你還是叫我淩代市長,順耳一些。”